【第216章 記憶最深處似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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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石城外，亂石嶙峋的峽穀中。
風聲如鬼哭，卷起地上的砂石，打在臉上生疼。
沈玉用劍撐著地麵，才勉強讓自己沒有倒下。他渾身上下幾乎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肋骨斷了好幾根，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鑽心的劇痛。嘴裡滿是鐵鏽味的血沫，讓他幾欲作嘔。
在他身前不遠處，那個一襲紅衣的妖女正抱著手臂，歪著腦袋，像是在欣賞一件有趣的玩物。
“怎麼，沈公子，這就不行了？”厲千影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的笑意，在這空曠的峽穀中回蕩，顯得格外刺耳，“我好像……都還沒動真格吧？”
沈玉沒有說話，他隻是抬起頭，用一種冰冷到極致的眼神死死地盯著她。那眼神裡燃燒著不加掩飾的仇恨，是他此刻唯一能動用的武器。
“哎呀，沈公子，怎麼不說話了？”厲千影像是有些不滿他的沉默，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
下一刻，她身形一閃，一道快到極致的殘影掠過，一隻秀氣的腳已經狠狠地踹在了沈玉的胸口。
“砰！”
沉悶的響聲傳來，沈玉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向後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冰冷的石壁上，然後滑落在地。喉頭一甜，又是一口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身前的土地。
厲千影不急不忙地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在地上掙紮著、試圖再次站起的沈玉，她笑嘻嘻地問：
“所以啊，沈公子，您老人家大老遠的從江南水鄉跑到我們這鳥不拉屎的大山裡，就是為了殺我來的？”
她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小腹，那裡隔著衣衫，隱約能看到一道猙獰的，還未完全愈合的傷疤。
“姐姐我有這麼討人厭嗎？”
“你看看，姐姐的肚子都被人捅穿了，你說，我該不該殺你？”
沈玉撐著地麵的手掌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他咬著牙，一字一頓的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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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道中人，人人得而誅之。”
“哈哈哈哈哈哈！！！”
厲千影像是聽到了這世上最好笑的笑話，發出一連串尖銳而又瘋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
“不愧是沈公子啊，還真是正義凜然！”
她笑得彎下了腰，眼淚都快出來了。
“不過呢，我好像記得，你那位見死不救的姑姑，也是我們魔道中人哦？怎麼沒見你去大義滅親啊？”
“要我說啊，你們這些正道人士啊，還真是不要臉呢。”
“你和李玄風，對我使的可都是些下三濫的手段吧？現在倒是在這大義凜然的跟我說什麼得而誅之了？哎呀，真是嚇死姐姐我了。”
沈玉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這些話像一把把刀子，將他一直以來堅信的道義和準則切割得支離破碎。
他緊緊地抿著嘴，沒有回答。
“沈公子啊沈公子，不要這麼沉默嘛，就不能對姐姐笑一個？”厲千影的表情又變得有些嫌棄。
“您老人家一開始那股大義凜然的樣子呢？”
話音未落，她又是一腳橫踢而出，精準地踢在他的一處嚴重的傷口上。
劇痛瞬間席卷全身，沈玉這次連哼都哼不出一聲，身體再次被踢飛出去，在地上翻滾了幾圈才停下。
他感覺自己的意識都開始模糊，眼前的景物出現了重影。
艱難地在地上掙紮了片刻，用儘最後的力氣抬起頭，他那雙赤紅的眼睛死死地鎖定著厲千影，聲音沙啞的開口了。
“厲千影，李占春……是你派去江南的臥底吧？”
“嗯哼？然後呢？”厲千影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
然後，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誇張表情。
“哎呀！原來……你是為了那位傳說中的憐雪姑娘，來找我報仇的呀？”
“哎呀呀，果然是癡情郎，您老人家情聖的名號可是傳遍了江湖啊，真是感人呢。”
她的臉上掛著虛假的感動，但眼神卻冰冷如刀。她向前走了兩步，蹲下身與沈玉平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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