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爺！”
蕭無燼閉了閉眼，重又坐了下來，咬緊牙，狠狠咬掉了腮邊的一塊軟肉，疼痛炸開，血腥味彌漫，他竭力忍下了胸膛橫生的戾氣，心頭彌漫的暴虐。
片刻後，緩緩吐出一口血，又抬手擦掉了。
“回去吧。”
他撐著頭，沒再看陸沐萍，很疲乏似的，語氣卻尚溫和。
“別叫朕說第三遍了。”
陸沐萍慘白著臉，戰戰兢兢地走了。
偏殿一時安靜下來，蕭無燼和衛嬿婉一坐一跪，卻各自低垂著頭，誰都沒有再開口。
終於，天色漸漸灰沉，在殿裡的西洋鐘當當響了六下後，蕭無燼說話了。
“你到底想要什麼？”
聲音沉沉低啞，卻突然使衛嬿婉崩潰似的，捂住了眼睛。
“奴才...想求您救救我。”她這麼說道，哽咽著，像壓抑到極致的痛苦已凝結成堅硬的石頭，哽在她的喉頭，“佐祿，是額娘的命。”
“我不能不管我額娘的...”
蕭無燼冷嗤一聲，想聽到一個荒謬的笑話般，他不能理解，更沒法共情。
“你八歲被送進宮，十來歲便進了乾清殿，朕教導你，栽培你，把你養出現在的才貌品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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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頭來，你卻要跟朕說，你忠誠的是你額娘和弟弟嗎？”
“奴才忠誠的永遠是您！”衛嬿婉急急抬頭，膝行著來到蕭無燼身邊，抬起臉，淚水潺潺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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