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
周揚的身形微微一頓，他緩緩地轉過身來。
四目相對。
沈淩月的臉頰滾燙，她害羞地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如同蝴蝶的翅膀般微微顫動著，雙手緊張地攥著自己的衣角。那副嬌羞無助的模樣，足以讓任何一個男人心生憐愛。
周揚走到她的麵前，緩緩地蹲下身。
他伸出手，輕輕地抬起了她那尖尖的下巴，讓她直視著自己的眼睛。
「你可想好了？一旦開始，便沒有回頭路了。」
沈淩月沒有說話，隻是用行動回答了他。
她主動地、生澀地、顫抖著，吻上了他的唇。
洞外，寒風呼嘯，仿佛在為這片古老的雪山，奏響一曲亙古不變的歌謠。
洞內，春意盎然，一場關乎生命與傳承的原始交融，正在這散發著柔和光芒的溶洞中，悄然上演。
那塊靜靜躺在一旁的七彩暖玉，仿佛也感受到了這股生命的律動，散發出的光芒，變得愈發溫潤、明亮。
當第一縷晨光透過溶洞的縫隙，折射在七彩的晶壁上，散發出夢幻般的光暈時，沈淩月悠悠轉醒。
「醒了？」
感覺到身邊的動靜，周揚轉過頭，目光落在沈淩月的臉上。
「嗯！」
四目相對，沈淩月俏臉一紅，昨夜那些瘋狂而羞人的畫麵瞬間湧入腦海。
她下意識地拉了拉蓋在身上的衣物，心如鹿撞，連耳根都燒了起來。
她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冰山女王，而是一個剛剛品嘗了禁果，將一切都託付給了心上人的小女人。
「長生暖玉收好了，可不要被人看見。」
她聲如蚊蚋，不敢去看周揚的眼睛。
「嗯，藏得很好！」周揚點了點頭，聲音一如既往的平淡，卻又帶著一絲不易察含的柔和，「還要多謝你。」
這一聲「謝謝」，卻讓沈淩月的心猛地一顫。
她抬起頭，那雙美麗的鳳目中水波流轉，鼓起勇氣道：「我幫你拿玉，你也救了我的命，我們兩不相欠。」
話說出口，她心裡卻是一陣酸楚。
兩不相欠嗎？她多希望，他們之間能有永遠也算不清的糾纏。
但昨晚終究是一場救命交易，並無任何男女的情感與承諾。
所以，她又能對周揚要求什麼呢？
周揚看著她眼底那一閃而逝的失落，心中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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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走到洞口，望向外麵茫茫的雪山。
「我要走了。」
簡單的四個字，像是一把冰錐，刺痛了沈淩月的心。
她掙紮著坐起來，顧不得身體的酸軟，急忙問道：「去哪裡？我們不一起下山嗎？」
「我要去取一樣東西。」周揚的目光望向遙遠的南方，仿佛穿透了層層雲海，「所以，不能送你回燕京了！」
未來這條路註定充滿了無儘的凶險與孤獨，他不想將她捲入這無邊的漩渦之中。
周揚起身披上外套，朝洞外走去。
「你還會回來找我嗎？我的意思是，朋友之間聚會聊天什麼的......」
她望著他的背影，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與期盼。
周揚沉默了片刻，緩緩道：「或許吧。等我辦完了我的事。」
得到這個模稜兩可的答案，沈淩月的心沉了下去，但她很快又抬起了頭，臉上綻放出一抹悽美而堅定的笑容：「好，我等你。」
她站起身，走到他的身後，從背後輕輕地抱住了他。
「周揚，謝謝你！」
周揚身體一頓，但還是決然的離開了。
沈淩月呆呆地站在原地，淚水，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
三日後，南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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