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直接‘炸鍋’哦！”
最後是月玄。
她本就靈力透支，此刻所有超凡感知被封，連最基礎的“靈力弱感”都消失了。就像突然失聰的人，再也聽不到世間任何聲音。
她茫然地站在原地，素來平靜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無助的神色。
“安啦安啦，各位的‘代價’都是臨時的，離開鬼市就會恢複。”貊的虛影飄回半空，拎著燈籠轉了個圈，“現在說正事，你們知道，為什麼會來這兒嗎？”
她故意頓了頓，等著我們回應。
可此刻，眾人都在硬抗自身的“代價”，冷汗浸透衣衫，連開口的力氣都沒有。
貊也不惱，自顧自說道：“墨領隊鏽蝕失衡，需要鬼市獨有的‘淨蝕湯’穩住根基；唐小哥劍心不穩，得要鬼市深處的‘洗劍泉’淬煉劍意；公孫老陣師執念躁動，需要‘忘憂糕’化去心魔；月白要‘明目露’重開天眼；月玄要‘通靈香’再續靈覺；至於慕容劍修……”
她飄到慕容晚晴麵前，笑容突然變得意味深長：“你要的東西最特別，‘封劍石’。不是封別人的劍，是封你自己的。青蓮劍意太銳，在鬼市這種地方，銳氣傷身，更傷‘價’。”
“你到底想乾什麼？”我強忍體內力量亂流，咬牙問道。
“我？我是好心呀！”貊眨了眨眼，語氣天真，“你們在荒蕪庭連闖兩關，身心俱損，再不治療，下一關升級版‘心象之籠’必死無疑！所以我特意開通VIP通道，送你們來這兒。幽冥鬼市，可是星軌列車官方認證的附屬交易站，初代巡天判官和我聯手打造，童叟無欺，公平交易！”
她指向街口的攤販，聲音拔高：“看，攤主們都等不及要和你們做生意啦！”
話音剛落。
唰！
整條街的燈籠同時亮起，光芒驟盛！
賣糖葫蘆的老叟第一個飄了過來，是真的飄，褲管空蕩蕩的，根本沒有腳。
他舉著插滿糖葫蘆的草靶子，青白的臉擠出一個誇張的笑容：“新鮮的糖葫蘆！陽間山楂裹麥芽糖，一串隻要一縷‘執念氣息’！”
說著，他抽出一串糖葫蘆，不由分說塞進我手裡。
那糖葫蘆紅豔豔、亮晶晶的，山楂飽滿，糖衣剔透，還能聞到酸甜的香氣。
可握在手裡，卻冰冷刺骨，半點生氣都沒有。
“嘗嘗？”老叟眼巴巴地看著我，眼眶裡沒有眼珠，隻有兩團昏黃燭火在跳動，“我死前最後一個念頭，就是想再吃一串糖葫蘆……可我是餓死的，買不起。成了鬼，在這兒擺了三百年攤，天天做糖葫蘆，自己卻嘗不出味道。客官，你行行好，分我一縷‘想吃糖葫蘆’的執念唄？我用這串跟你換！”
我愣住了。
用“執念氣息”換糖葫蘆？這是什麼離譜的交易？
可老叟的“眼神”，那兩團跳動的燭火裡，全是卑微的渴望。
他舉著草靶子的手在微微顫抖，不是害怕，是積壓了三百年的、近乎虔誠的期盼。
“我……”我剛要開口，體內四股力量衝撞得更烈，劍意幾乎要破體而出，疼得我眼前發黑。
“答應他。”
一個聲音突然在我耳邊響起。
是貊！
她不知何時飄到了我身後，燈籠的光映著她慘白的笑臉，語氣帶著一絲誘導：“鬼市第一課：等價交換，但‘價’由心定。你覺得這串糖葫蘆值你一縷‘想吃甜食’的念頭，那就值。你不給，他這攤就永遠擺不下去。他自己嘗不到，就永遠做不出真正的糖葫蘆，這是死循環。”
我低頭看著手中冰冷的糖葫蘆，又看向老叟眼眶裡跳動的燭火。
最終，我閉上眼，努力回想小時候第一次吃糖葫蘆的滋味。
甜中帶酸，冰糖在齒間碎裂的脆響，還有攤主大叔憨厚的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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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嗡！
一縷極淡的、帶著麥芽糖甜香的意念，從我眉心飄出，落入老叟手中。
老叟渾身一震，那縷意念順著他青白的手臂蔓延，融入掌心。
他顫抖著，緩緩地、珍而重之地，把糖葫蘆湊到嘴邊，咬下了第一顆山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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