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吹過長槍林立的荒原,殘破焦黑的紅底黑龍旗幟悲涼的飄動。
戴蒙·黑火知道,自己在這片土地上的最後時刻來臨了,怨恨與怒火已經消失,隻剩下一種將心撕成碎片的無力感。
論劍術,無人能與之匹敵。
他是史上最年輕的騎士,12歲在比武競技中嶄露頭角,之後,伊耿四世承認戴蒙是自己的兒子,並將征服者之劍『黑火』賜予了他。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悶好,.超流暢 】
可是,他終將麵見陌客。
戴蒙感到一股超自然的虛弱傳遍全身,麻木感消失了,他感受到了盔甲的重量,低下了仍戴著頭盔的頭。
緊接著,戰鬥的聲響開始沉寂。
喊叫與呻吟、鋼鐵摩擦聲、馬匹嘶鳴與號角……一切都開始消退,他的身軀無聲地栽倒在地。
……
戴蒙·黑火在戰場上醒來,他身上沒有盔甲,「黑火」也不知所蹤,周圍是層層疊疊的屍體。
他們身上殘留著維斯特洛所沒有的異域盔甲,冰冷的手中緊握著奇形怪狀的武器……他們的麵容與多恩人也不同。
他試圖去抓一把躺在屍堆上、形狀像農民鐮刀的劍,但那「鐮刀」在他手中化為了塵埃。
另一具屍體裡插著一支長矛,但也在他觸碰時碎裂了。
就在這時,一陣異常強勁的風吹來……
戰場上腐爛、血腥、焦臭、敗壞……這些都是取悅陌客的薰香。
從鐵群島到傳說中的東方之地,人們都在以此向他獻祭。
全身的疲憊和疼痛之外,又加上了飢餓,這讓他頭腦遲鈍,無法清晰思考。
胃部因難以忍受的痙攣而抽搐,而偏偏此時,風勢越來越猛,越來越多的氣味撲麵而來。
它們承諾著愉悅、休息,或許還有遺忘……但在他與食物之間隔著一大段路,而飢餓的咆哮卻越來越響。
然而,他眼前展現出一場難以想像的、與他所熟悉……所知曉的一切都截然不同的野蠻慶典。
旁若無人,不遵任何禮儀。
在這裡,唯有欲望和支撐這些欲望的力量才具有意義。
就在戴蒙身旁,兩個結實高大的男人為了一個有著銀色頭髮、淚眼婆娑的女奴爭吵起來。
在維斯特洛,宴席上的謀殺會立刻導致所有慶典中止,而在這裡,沒人在意發生了什麼。
不僅如此,圍觀者還要求受驚的奴隸給他們奉上新的角杯。
毫無疑問。
他麵前是多斯拉克人的營地,這些令厄斯索斯聞風喪膽東方騎馬霸主。
隻有他們的習俗允許這樣的娛樂,隻有他們,冷酷地殺死同胞被視為英勇和無畏。
低矮的草皮、無情灼烤的太陽、屍體上奇特的盔甲,都隻是進一步證實了這個猜測。
隻剩下一個問題。
他怎麼會來到了世界的另一端?
難道布林登懂得如此強大的咒語,能將人送到世界的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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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戴蒙注意到一個坐在骷髏堆成的小山上的人。
那是個高個子、黑眼睛、頭髮長得驚人的男人,半裸著身子,右手中是一把血跡斑斑的「鐮刀」。
在這獨具特色的「王座」腳下,籠子裡關著肥胖的男人和迷人的女人,個個都像出生時一樣赤裸。
每個胖子都像王子,每個美女都價值連城。
但這些戰利品對這位首領來說還不夠。
人們向他獻上無數的禮物,漂亮的女奴、黃金飾品、失落民族和部落的神秘器物、神駿的馬匹……而且每個獻禮者的髮辮都明顯比他們所鞠躬的對象要短。
一切都如書籍所載,被擊敗的多斯拉克人會剪掉頭髮以示恥辱,隻有最強大的遊牧民才能擁有如此駭人的長髮。
那個戴蒙之前見過的年輕冠軍,將一隻閃亮的金手鐲獻給了他的卡奧,換來了對方一個簡短的點頭。
不過,從獻禮者的笑容來看,這在遊牧民中意味著感激。
戴蒙沒能好好看完這野蠻的儀式。
一陣可怕的劇痛吞噬了他的意識,屍體、遊牧民、篝火、奴隸、太陽和他們的指揮官,在他眼前混合成了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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