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後放下手中的羊皮紙,上麵是她親筆寫下的嚴苛文辭。
致各路守護、公爵與封臣的諭令。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要求他們即刻前往君臨,向喬佛裡一世國王宣誓效忠,並羅列了違抗者將麵臨的一切懲罰。
如此重要的信函,她絕不可能託付給懦弱無能的派席爾。
唯有凱岩城的母獅,唯有老獅子的親生女兒,才能寫出這般字字精準、鋒芒畢露的語句。
大學士與他的助手,隻需照抄她的文字,再將渡鴉派往全國各地即可。
隻可惜,無法隨渡鴉一同送去一名歌手。
不過,單是蘭尼斯特這一落款,便足以讓所有人想起那首耳熟能詳的歌謠。
再通讀了一遍措辭,瑟曦對自己今夜的成果十分滿意。
現在,可以讓他進來了。
「讓詹姆爵士進來。」她對門外的奧克赫特吩咐。
這名騎士還算可用,但也僅此而已。
還得儘快物色一個更加可靠的人選……
若是在往日,她的孿生兄弟本可隨意出入。
可如今,她不得不遵守那些強加於身的禮節,儘管這些禮節,不過是羊群定下的規矩。
若依她的性子,紅堡本該為酒鬼勞勃的死、為小喬佛裡一世的登基,大肆慶祝整整一周。
可此刻,高傲的母獅卻不得不為那個她憎恨了一輩子的蠢貨,披上喪服。
她不自覺地凝視著走進來的騎士。
高大挺拔,白色鎧甲與披風在他身上無可挑剔,唇邊掛著誌得意滿的笑意,英俊的麵容帶著她再熟悉不過的親昵……
瑟曦小腹之下,再次湧起那陣熟悉而甜美的燥熱。
她恨不得立刻吻上自己的情人,徑直將他帶往那張終於隻屬於她一人的床榻。
然而,攝政王及時克製住了自己。
無論她的孿生兄弟多麼英俊、多麼善戰、多麼可靠,這位禦林鐵衛從來算不上多麼睿智。
他和所有這類男人都一樣,要麼用劍思考,要麼用下半身思考。
詹姆是喬佛裡的利劍,是他們兒子不可或缺的臂膀。
可謀劃與統治,必須由她,也隻能由她一人擔當。
不過好在,她早就已經準備好扮演這個角色。
「你去了太久。」她毫不掩飾自己的不滿,「太久了。」
「你也知道,巡查所有城門是件煩人的差事,我可不能把這活兒交給斯林特那個蠢貨。我隻好親自巡視全城,跟十幾個自稱衛隊長的武裝白癡談了話。」兄弟兼情人滿不在乎地回答,「還有,沒人見過那個小史塔克,無論衛兵還是紅堡守衛都沒有。看來那隻母狼,是躲進跳蚤窩的哪個角落裡消失了。」
「她是活該。」與詹姆獨處時,瑟曦可以徹底的卸下偽裝,裝了一整天,她早已經疲憊不堪,「那婊子帶著她的野獸襲擊了喬佛裡!我那可憐、遍體鱗傷的孩子,把一切都告訴了我,但願她的骨頭被哪個小偷嚼碎吞掉。」
詹姆對她的咒罵充耳不聞,自顧自說著,「更糟的是,城裡找不到藍禮和小提利爾,金袍子搜遍了他們知道的所有藏身之處,可那兩人和他們的人馬全都不見了。」
瑟曦冷哼一聲,「那對甜蜜的搭檔去哪了?躲到城外互相抹脖子慶祝去了嗎?」
「恐怕他們另有打算。」騎士聳聳肩,「瓦裡斯得到消息,有人在玫瑰大道上見過打著拜拉席恩與提利爾家旗幟的武裝隊伍。」
「你不用怕,什麼都不用怕,包括那些玫瑰。」說著,瑟曦將羊皮紙遞給這位孿生兄弟,「那對情人隨便躲到哪裡都好,可他們躲不開這封信,他們必須來這兒,向我們的兒子下跪,否則就會被宣布為叛徒,你清楚我們蘭尼斯特是怎麼對付叛徒的,有債必償……」
詹姆剛一開始打開羊皮紙,臉上就露出了不悅的神色。
瑟曦心底冷笑。
嗬,每當宣告自己的權力與權利時,男人們總是這副德行。
現在,他們必須慢慢習慣,在喬佛裡成年之前,是她在統治成千上萬心懷不滿的粗野男人。
剛才真是險些功虧一簣,那一役,真是險之又險!
史塔克,那隻固執的北方公羊,竟妄想自己成為攝政王。
那些人當場就讓他明白了誰才是主人,而他似乎也打算夾著狼尾巴滾回老家。
這本該皆大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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