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百八十步。李英對這件事倒是沒有異議,任由他自己去收拾了。李夫人悄悄問:“聽說謝錚沒有多久好活了?”李英說道:“他自己練功冒進,我勸他幾次都不聽,自作自受。”李夫人說道:“你說謝奎要是活著,鏢局是個什麼光景?”
小鋪是黃土牆,泥瓦頂,一間房作為臥室,幾塊木板用石塊支起做床,一張二尺見方小桌,兩張板凳一盞油燈。外間隻有半間,原來是老夫妻存放碳爐,柴禾,米麵蔬菜地方。外麵草棚桌凳都在,一角還掛著老夫妻的招牌,一個一尺方的木板上寫著食字。
謝錚也沒有摘下,反正街上的人都知道鋪子不再做生意,也很少有外人來看得上這樣土鋪。晚上躺在床上心道自己算是真的有個家了。除了兒時在鏢局內跟著父母住後院,父親死後就搬到了通鋪,一住就是十多年,此時此刻才算有了自己的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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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夷真氣來之不易,謝錚幾乎每天都整夜修煉,加上他本來內功就到了大成,內外兼修一日千裡。日子在平靜中過去,一晃秋去冬來,初雪已經落下,一寸厚的白雪將大地鋪得銀裝素裹,鏢局也沒有那麼忙了,謝錚將門前道路打掃乾淨,拄著掃把心情愉快。決定趁鏢局無事,做些糖葫蘆來賣。
一上午做了幾十串,插在草把上,扛在肩上走街串巷叫賣。一串糖葫蘆十個山楂,一層晶瑩的糖漿,粘上芝麻,香甜微酸,小孩子最喜歡的吃食。一串五個大錢,不到天黑就賣完了,攥著兜裡的二百多個大錢,十分高興。路過喬家酒鋪的時候給表弟表妹一人一串,經過王家木匠鋪的時候見到喬花穿著一件厚實的棉衣搬動著木料,還是走過去,留下一百個大錢當零花。
王老三看謝錚每次來都會拿點錢,或多或少,就不反感,反而要喬花做點酒菜招待。謝錚每次都是客氣幾句就離開,這次也是一樣,不過他還是留下四個糖葫蘆,扛著空草把回自己家。
午夜時分街上腳步聲響,有人往鏢局方向走去。謝錚已經不關心鏢局能不能接到鏢,他內功即將小成,體內暗傷也快要痊愈了,這才是他頭等大事。第二天一早,鏢局裡幾乎所有鏢師全部到位,李英說道:“昨日咱們鏢局接了個大鏢,永年錢莊要撥給周邊各縣分店的現銀,要委托咱們送到。一共六路,銀錢巨多,各位務必按時安全送到。”
李英分派人手,梁成,馬寬,石權三,於老七,遲建,劉鎮各帶一路,每人配備鏢師二人,趟子手二十名,務必在七日內將現銀送到通州各個縣分店。李英自己坐鎮總局,派出信使給沿途各個山寨送出節禮。
六路二十四輛大車分頭駛出通州,標誌這一年鏢局的生意結尾。再往後大雪阻斷了路途,就沒有人會長途跋涉送鏢,鏢師們也要各自回家探親了。李英盤算著請師傅幫忙約一約刺史府教頭洪森,聽說刺史大人的小兒子也到了娶親的年紀,而且去年考中了秀才,將來肯定是要做官的,要是能把女兒李瓊嫁過去,就算這個鏢局不做了,將來也有個保障。
趙平濤也樂得見到徒弟和刺史聯姻,就下帖請洪森過府。李英帶了一柄從南方龍泉購得的寶劍,準備送給洪森。出門前叮囑夫人,一旦有事就立即叫人去趙家拳館通知自己。
李英和洪森相談甚歡,醉醺醺回到鏢局,正要喊來女兒叫她明天去福香樓吃飯,將會在那裡邂逅刺史小公子。忽然一個夥計快步衝進來,說道:“總鏢頭,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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