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侯捕頭,身後白姑娘嗤地笑了一聲。謝錚畢竟是人家縣衙叫來乾活的,調頭進了村,隨便找了一家敲開門,問明了裡長家,徑直過去。不一會,謝錚攙著一個六十多歲的肥胖老者來到村外。
侯捕頭見方捕頭微微點頭,說道:“你是裡長?”肥胖老者道:“小人胡馬,是燈籠村裡長。”侯捕頭說:“這裡有沒有一個叫唐清明的人,大概是十三四年前來的?”胡馬道:“有。唐先生在村裡開館收徒,他的學生已經有三個中秀才了。”
侯捕頭說道:“他在這村裡還有沒有什麼親戚,外麵有什麼朋友?”胡馬說:“他來了之後娶了劉家的女兒,生了兩個孩子。沒聽說外麵有朋友。”侯捕頭說道:“你叫他過來,就說縣衙要找幾個臨時書吏,叫他過來回話。”胡馬答應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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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半個時辰,胡馬才回來,侯捕頭見他一個人來,問到:“唐清明呢?”胡馬說:“我去的時候他正在園中除草,說要見縣裡的大人,要換身衣服,叫我先來說一聲,隨後就到。”侯捕頭看向方捕頭,方捕頭說道:“快去,唐清明要跑。”
四匹馬當先衝進村中,順著胡馬指的路疾馳,在路的儘頭看見一座小院,還掛著唐家學館的牌匾。院中靜悄悄,方捕頭說道:“快去搜。”侯捕頭說道:“劉壯,還不快去?”劉壯見手下還在後麵很遠,不願意自己冒險,支吾道:“我看等捕快們都到了一起去抓。”
就在四人說話的時候,捕快們已經氣喘籲籲的趕到,按照侯捕頭指揮,圍住小院,打開院門開始搜索。附近的村民隻敢藏在牆頭後麵,探出頭來看。小院很快就收完,空無一人,門口還放著一把鋤頭,園中菜畦還有剛剛翻過的土色。
方捕頭沉聲說道:“他有老婆孩子,走不遠,分頭搜索,一旦發現其家裡任何一人,不許逼近,吹哨為號。”二十九人分散進入後山,成半圓麵搜索,一個時辰以後,眾人渾身衣服破爛,站在唐家學館裡,一無所獲。方捕頭道:“通知裡正,傳令附近村莊,一旦發現唐家人立即報告。”
謝錚不知道這個唐清明是乾什麼的,為什麼提邢司的人要過來找他,還算計著晚上領了二百大錢自己能剩下幾個。忽然他耳中聽見一個小小的聲響,夾在風中,很不起眼,他側頭看去,在院門口一排高大的樹上,茂密的樹葉中漏出一隻小小地布鞋縮了進去。謝錚心裡雪亮,可能唐家的孩子甚至唐家一家都在自己的頭頂大樹上藏身。
大樹高有四五丈,枝繁葉茂,如果上麵藏大人固然很難,要是一兩個六七歲的孩子不被人發現倒是十分容易。謝錚不是捕快衙役,而是行走江湖的鏢師,萬事留一線的習慣讓他並沒有立即拆穿,而是裝作無事地跟在劉壯身後。
眼看太陽西斜,方捕頭道:“看來唐清明已經用了什麼法子逃脫了,也不會再回來這裡。照他的性子,一定是早早就預備了後路,甚至狡兔三窟。回去下發海捕公文吧。”劉壯等人就等這句話,立即附和,然後亂哄哄簇擁著四匹馬往回走。
侯捕頭滿臉的陰沉,而方捕頭有意無意地看了看越來越遠的大樹,轉而掃了一眼若無其事地謝錚。到了晚上,二百大錢交到了鏢局賬房,賬房先生分出來四十個大錢,給了謝錚,笑著說:“聽說你今天還借光騎了一回縣衙的老馬。”謝錚說:“那個破馬鞍子快要兩半了,我懷疑老張頭想訛我錢,好在後來劉壯搶過去騎了,壞了也找不到我。”
在縣衙中,方捕頭高坐首位,縣令全豐竟然陪坐在下首,方捕頭說道:“唐清明的身份不便向你們透露,不過這個人是一定要找到的,上麵的意思最好是要活的,實在不行,死的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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