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少年的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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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恒歎氣：“像你這樣師傅沒給你打好底子，真氣起行的路子錯了時辰。開始不覺得，等你功力越深，和天時的相抵觸就越大。到那時就自取滅亡。”謝錚聽得冷汗津津，趕緊問道：“依大人之見，小人還能救麼？”
方恒道：“當然能救。不過你在錯路上走的太遠，現在已經成了氣候，最多再有三年，你就會感到真氣無法壓製，身體也會慢慢拖垮。”謝錚道：“求大人指點。”
方恒皺眉道：“各門各派都對武功傳承十分在意。你我沒有師徒緣分，我也不能隨意指點你。你應該想一想，如何懇求自己師傅，讓他替你梳理。”謝錚聽到這裡，已經冷靜下來，方恒不會出手，讓自己去找李英，可是李英壓根就沒想教自己內功，即使自己哀求，也不會有結果。
謝錚畢竟少年意氣，想到這裡反而激發了他的意誌。方恒一直在觀察，他希望的是謝錚驚慌失措，求著自己解救，到那時自己便可以以此為要挾，讓他和自己合擊唐清明。不料這小子性格還未完全磨平一番恫嚇，反而讓他起了反意，連對自己的神色也不如之前恭敬了。
不等方恒出言緩和，謝錚已經挺起腰杆，說道：“今天大人和唐清明一戰，他一定不會再通州常住了，小人留在這裡也沒什麼用。大人可否放小人回去？”方恒說：“不急。唐清明那邊有人在盯著，再有兩三天，京城就會派來增援，到時候拿下唐清明便不困難。你在這等到京城來人。畢竟除了通州輕易不能動的大豪，年輕人裡也隻有你能和唐清明過幾招。”
見謝錚頗有不耐，方恒道：“你的酬金不會少了。可能對你來說幾兩銀子要攢很久，對於有錢人家，不過是隨手買幾個小玩意的事情。哦，飛馬鏢局那裡，我也會帶一句話，你繼父那裡會辦妥的。”不管謝錚如何不想與王老三扯上關係，方大人的好意不能拒絕，隻好謝過，自己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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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薇從後麵轉出來，說：“師父，你說謝錚真的練功出岔了嗎？怎麼看著還不像？”方恒笑道：“你懂什麼？他的師父故意不教給他內功，還引著他橫練外功。你說這是因為什麼？”白薇想了半天，搖頭道：“難道他師傅要害他？”方恒接過白薇遞過來的茶杯，說：“通州有個趙家拳館。趙平濤曾經是禁軍低等教頭，一身的拳腳就是在禁軍裡學的。三十年前他辭去禁軍校尉，回到通州開了拳館。早期得意弟子有幾個，其中李英和謝奎是天賦較好的。兩人出師以後聯手創立會友鏢局，當時兩人部分彼此，謝奎就是謝錚的親爹。”
白薇驚訝道：“那謝錚就是會友鏢局的二當家的兒子，算是個少爺！”方恒笑道：“一驚一乍。謝奎十年前在邙山被人圍攻而死，會友鏢局就隻剩下一個總鏢頭。謝錚的娘回了娘家，謝錚在外祖家呆了不到半年，就被他娘送回鏢局拜了李英為師，從那時候就做了最下等的夥計。”見白薇懵然不動，方恒哼了一聲：“李英怎麼會舍得將偌大一個鏢局分給謝錚？雖然創業時李謝二人不分彼此，但是謝死了，孤兒寡母當然就被李英擠出去。”
白薇說道：“這麼說李英不夠光明磊落了？”方恒道：“李英沒有兒子，隻有一個女兒。怎麼不擔心謝錚將來起二心？於是他故意不把內壯功夫傳給謝錚，並且引誘他橫練鐵布衫，加上謝錚年少貧窮，看不得師娘的臉色，在有心人的安排下，私自用銅錢草代替，種下了慢毒。本來已經開始毒發，想不到這小子還有點運氣，從燕山盜賊那裡逼問出一套內功秘訣，自己誤打誤撞也有了小成。”
看著白薇皺起眉頭，方恒明白她是在疑惑謝錚如何有這般天賦。方恒道：“他不懂經絡治學，隻按照之前練岔了的路徑修煉，短時間進境頗快，但是隻是將毒發身亡往後推遲，要不了幾年就會爆發。”白薇奇道：“他師父算計他，他就一點沒有察覺？”
方恒無奈道：“他畢竟才十七八歲，怎麼會想到這一層。別說他，我要不是和傅盛提起，他不給我說，我也想不到堂堂會友鏢局總鏢頭竟然如此陰險。”白薇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方恒道：“現在你明白了，這個小謝恐怕活不到三十。人壽即短，也有沒有多大價值。這種人可以交個朋友，有事可以吩咐他做，但不可以深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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