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正月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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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一初二作為晚輩，給師父，師祖，母親，外祖一家拜過年，就無事可做。年輕人們喜歡呼朋喚友，這也是難得的清閒時間，許多有錢人家都輪班的開堂會，請親朋好友來吃酒席，看戲班表演。
此時的謝錚躲在自己屋中，除了練習希夷真氣，就是研讀王堅給他的墨子文章。當白薇敲響謝錚房門的時候，他還在打坐。白薇探頭看了看略顯昏暗的屋子，沒有進去，和一同來的杜明說：“小謝就住這樣的房子嗎，也太簡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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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錚說：“這還是我租的呢，要我自己連這個也沒有。二位怎麼大駕光臨？”杜明道：“方大人和薇薇又來了，這次住得要長一些。正好過年，我師父府上請了戲班，這些天一直招待朋友，明天準備請方大人和薇薇，還有縣衙的一些人。薇薇說你也不是外人，就來請你也過去熱鬨熱鬨。”
謝錚在家無聊，說道：“那太好了，明天我肯定到，不過我可沒有什麼錢給大人們送禮。”杜明笑道：“這個不要緊，咱們都是小輩，頂多就站在一起跟大人們行個禮，誰也不會看咱們這一大堆都是誰，更何況禮物了。”
第二天謝錚跟著方恒和白薇一起進到傅盛的家。穿過三重回廊，是一個高大戲台，最好的位置都被暖閣罩住，次一等的賓客和侍衛侍女都圍在連廊，謝錚跟在杜明後麵，位置也不錯。
台上演的是一出豪俠替天行道的戲碼，這是江湖大豪最喜歡的題材，從豪俠出世行俠，到救國救民，獲封一字並肩王，列土封疆。傅盛和方恒單獨一桌，當然不會是為了看這出熟得不能再熟的大戲。
杜明說道：“薇薇，你說江湖豪俠真的能裂土封疆，做王爺麼？”白薇笑道：“這不就是一出戲嗎。像我師父這樣的名望武功，進入朝廷也就是個從六品總捕頭。得正五品的官才有資格單獨跟皇帝上奏折，要想上殿議事至少正四品。你說說江湖大豪能做到王爺麼？”
杜明道：“像戲文那樣，救駕有功，也不行麼？”白薇笑道：“反正我是沒聽說過誰因為救駕做王爺。”杜明不以為然道：“我看那些做官的也沒什麼了不起，搖頭晃腦的，沒有一句實話。”
白薇隻是笑笑，不再說話，杜明有點冷場，轉過來對謝錚說：“小謝你覺得呢？”謝錚說：“我也沒見過大官，也沒見過大豪。不過我做點小生意，我算知道乾什麼都不容易。”白薇斜了他一眼：“你倒說的圓滑，誰也不得罪。”
杜明說：“你說現在朝廷裡誰的武功最高？”白薇搖頭道：“朝堂上大人們幾乎沒有人會武功。那些武將也不善於暗器輕功，不過他們力氣很大。”杜明有些失望，說：“那有人刺殺那些大人怎麼辦？”白薇莞爾一笑：“這你應該問小謝，他是保鏢。”杜明疑惑地看向謝錚，謝錚道：“白姑娘這是考我。不過我想那些大人平時深居簡出，身邊護衛很多，想要刺殺是很難的。退一步說，就是刺殺幾個大臣，無非是換幾個人上來頂替而已，朝廷的製度該怎麼做還怎麼做。”
白薇拍手道：“你這可不是一般見識，說不定皇帝就是這麼想的。”杜明問：“小謝怎麼會和皇帝想到一起？”謝錚說：“我不知道皇帝怎麼想，我是跟我師父學的。鏢局裡，我和大師兄都是他的弟子，別人都以為接班人就在我們三個之間。可是現在大師兄退出鏢局，我也是大約退出一半了，隻剩下一個二師兄。按說誰也沒有親傳弟子關係近，可是鏢局現在人越來越多，什麼亂子也沒出。所以我說，缺了誰少了誰，都沒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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