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驛站遇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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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中，趟子手說：“謝鏢師，我們知道你是總鏢頭的徒弟，但是你也不能不講道理。弟兄們跟著你出來，讓他們兩個死得不明不白，二十兩銀子就買了命？小的們不服。”謝錚打量四個趟子手，說道：“你的意思，我應該怎麼辦？”那趟子手說：“這是你當鏢師的該管。按照江湖規矩，怎麼也要那個小娘們償命。你就是不敢得罪那個貴婦人，最少要報官才行。”
謝錚掃視四人，問道：“你們都是這個意思了？”四個趟子手都是米行夥計，這個時候隻有心齊，說道：“不錯。”謝錚說：“你們好像是第一次出遠門走鏢吧？知道什麼是江湖規矩麼？”四人心虛不敢說話，謝錚道：“他們兩個為什麼會在茅房邊被人殺了，我就在前院洗馬，隻要一出聲我就能趕去救援，為什麼一聲不吭？其中原因你們不知道麼？”
那趟子手說道：“我們怎麼知道？”謝錚冷笑道：“別看你們活到三十來歲，在老江湖眼中還不如吃屎的孩子。你們當我不知道，他們是要偷窺那小姑娘如廁，說不得還要圖謀不軌，可能也叫你們一同去，隻不過你們有心無膽，打算看他們是不是得手，要是沒什麼危險也要去撈一把稻草，對不對？”
後麵幾句話謝錚聲色俱厲，眼中殺機畢露，幾個趟子手都見過他在邙山中頃刻殺死數十人的狠辣，不由得心虛氣短，不敢搭言。謝錚道：“我教你們，綠林正道第一戒欺師滅祖，第二戒強暴邪淫，第三戒背信棄義。他二人死有餘辜，我念在一路上沒有功勞多少有些苦勞，報他一個護鏢陣亡，這二十兩銀子給他們家小過生活。如實上報的話，別說死後的撫恤沒有，那是要挫骨揚灰的。”
不管心裡服不服，畏懼於謝錚的氣勢，趟子手們都不再說話，謝錚說：“邙山中你們不遵我的指令，臨陣怯戰，有沒有這回事？”幾個趟子手急忙跪倒：“謝鏢師，我們再也不敢了。”謝錚眯著眼，沉默片刻，說道：“等完了這趟鏢，你們就回米行吧，鏢局不會留你們。總鏢頭那裡我來說，如果王興儒有疑難，叫他來找我。”
趟子手們趕緊磕頭稱是。謝錚說道：“這件事到此為止，誰敢泄露一個字，我教他求死不能。”說完，謝錚轉身出去，回到自己房間裡，這一邊幾個趟子手不知道該喜還是該憂。本來他們在通州城裡跟著鏢隊呼來喝去有些威風，覺得有趣，可是這一趟遠鏢出來，不但風餐露宿十分辛苦，還有明槍暗箭，一早晚連敵人帶自己人死了三十來個，再大的膽子也感覺腦後發涼，早就不想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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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錚對他們不放心，打坐練氣的同時，耳聽八方，時刻監視隔壁的動靜。猛然間，驛站外麵的官道上馬蹄聲響，急如暴雨，轉瞬就到驛站外，聽起來最少有二三十騎。謝錚怕是邙山賊追來，拿起竹竿開門觀看。
幾乎同時，不遠處一間房門打開，白天送銀子那個中年男人也開門出來觀看。兩人並沒有打招呼，都不確定來者是衝誰。驛丞和驛卒躲在房裡不出來，一般江湖仇殺絕不會屠殺驛站人員，以免觸怒朝廷，引來大軍圍剿。
火把照亮整個院子，驛站的門早被打開，三十匹快馬圍在院外，走進來十幾個大漢，個個身穿黑衣，舉著火把，臉上還蒙著麵巾。謝錚見兩輛鏢車就在馬廄旁邊，趕緊過去護住，至於那四個趟子手裝作睡死了，絕不會出來。
為首的一個高大漢子一揮手，眾多黑衣人挨屋翻找，謝錚見他們對鏢車視而不見，放下心來，想必是找那三人的麻煩。送銀子的那個中年漢子此時手裡已經提著一柄連鞘的狹刀，也不蒙麵，擋在那對母女房前。見他迎敵，黑衣人已經知道要找的人就在他身後的房中，迅速圍攏過來，雪亮的鋼刀明晃晃逼近。
這一切都沒有一人發出一句話，隻有不停踢踏的腳步聲和鋼刀出鞘聲音。謝錚暗讚這夥人訓練有素，護在鏢車旁觀看。吱呀一聲，房門打開，中年女子和那個姑娘都穿著勁裝走出房來，中年女子掃視黑衣人，輕蔑一笑：“你們主子呢？怎麼不來見我？”黑衣首領也不說話，一揮手，眾人便攻殺過來。中年女子說道：“十一，留幾個活口問話，其他的全部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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