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婦自己走過去。
分別在即,守備緊握著老婆的手,深深喘了幾口氣,自己一路上靠著三個鏢師的保護死裡逃生,而進入督察院以後,就沒有人能夠保護他們了。本身他也是負罪之人,論起犯罪的程度,不比任何人少,雖然相處了兩三天而已,對於這三人鏢師的感情就像多年老友,可能也是即將投案自首,對於自由的最後一點留戀。
目送著那兩個夫婦踏上了台階,守衛攔住盤查,隨後有人將他們帶進去,身影消失在深深的大院中。兄弟三人鬆了口氣,趕緊找個估衣鋪,把剝來的棉衣大氅賣了,又將刀劍暗器都賣給了鍛鐵鋪子,又得了不少錢。
三人聚在一個飯館的角落裡,低著頭數錢,一早上賣了一百六十兩銀子,三人給分五十兩,還剩十兩,三人決定大吃一頓,剩下的錢再給梁大嫂買個首飾。他們趕緊四下張望,看別的客人都點什麼菜吃。
最後問了幾遍夥計,才決定要一盤羊肉,一隻燒雞,一尾大魚,三樣素菜,一籠屜饅頭,加上一大盆湯。三個人很少能這樣放開肚皮吃喝,連話都顧不上說,各自低著頭呼呼嚕嚕地吃菜喝湯。
他們三人滿頭大汗,是吃得高興,別人聽著他們吃相不雅,都暗中嘲笑。忽然謝錚肩頭被人一拍,他抬頭一看,竟然是白薇。此時的白薇穿著少女常見的襦裙,梳著少女的發髻,沒有穿官服,含笑說:“我一聽這豬一樣的吃飯聲音就知道肯定是你。”
謝錚趕緊咽下饅頭,給師兄介紹:“這位是六扇門的白大人,先前在通州和我認識的。很照顧我的。”梁城和馬寬趕緊起身行禮,白薇擺手道:“今天我休沐,不用多禮。正好我路過看見你在這裡,就進來打個招呼。不過還有個事情要問問你。”
謝錚說:“什麼事?”白薇說:“今天早上巡哨的在城外官道上發現了六個屍體,都是被人一刀斃命,而且還有兩截竹竿。是不是你做的?”這句話一出,梁成和馬寬頓時臉色大變,眼神警惕起來,謝錚抹了抹嘴:“嗯,是我殺的。他們是來截我的鏢,就算是被我反殺吧。”
白薇說:“江湖仇殺我們懶得管,不過這六個人都是專諸會殺手,看起來級別都不低,絕不會是閒得無聊截你的鏢。”謝錚見無人在意,低聲說:“我不能瞞著你,我們是護送一個通州倉的守備,他要到督察院裡自首揭發,可能涉及到不少當官的,這才有人專門截殺。”白薇哦了一聲,說:“那他到督察院了麼?”謝錚點頭:“我是親眼看見他跟著督察院的人進入督察院的,現在可能都過堂了。”
白薇往旁邊推了推謝錚,給自己騰了一個地方,坐下說:“你們這下把專諸會得罪了,他們說不定還要繼續找你們報仇呢。”梁成急忙說:“白大人,這專諸會是什麼人,我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白薇說:“專諸會是一個殺手組織,從江南發跡,你們沒聽過正常。不過他們可不像你們鏢行,南北不過江,他們專諸會可以說無處不在,你們得罪他們,往後得小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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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錚倒不太在意,反而好奇:“他們就靠有人雇他們殺人為生嗎?那能有幾個人找他們,還不得窮死。”白薇嗤笑道:“你知道什麼,但凡要雇人刺殺的,都不會在乎錢,據說最低的報價也是一千兩白銀以上一單,你說他們得有多少錢?”一聽說最低也要一千兩銀子一趟,三兄弟都瞪大了眼睛,白薇說:“你們是在小鏢局呆的久了,淨是跟著銅錢打交道,眼界太窄。這個世界上的有錢人多得很,一千兩銀子對他們來說還不夠一件小玩物的價格。”
這一番話徹底讓三兄弟傻了眼,以前他們想象的幾百兩銀子已經了不得,除了永年錢莊那樣的專門以存放錢款的地方,前年會友鏢局賠付永年錢莊連八萬兩銀子也湊不出來,對於他們兄弟來說已經是無法想象。總聽說大財主,有錢人,也不感覺多麼了不起,可是聽說一千兩銀子隻不過是一個小玩物的價格,徹底驚呆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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