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崇按下他的手說:“我的意思是讓你也來幫我,你的為人愚兄十分放心,有你在,能頂我一條臂膀。”謝錚看似酒意上湧,其實心裡十分清醒,蘇崇一說要招攬自己,頓時拒絕。他有自己的食鋪,還暗中當著豹韜衛的差使,哪有餘力給蘇崇當打手。
蘇崇也是喝酒蓋臉,提了一句沒成就不再強求,兩人又喝了幾杯,草草收場。蘇仲堅聽蘇崇的稟報,麵無表情,說:“你看謝錚是不是一個莽夫?”蘇崇說:“莽夫不至於,畢竟年紀還小,對於江湖上明槍的防備是夠了,對於暗箭是毫無意識。”蘇仲堅牽了牽嘴角,說:“不管他了,就當一個普通小朋友吧,往後可以叫晚輩們去找他,你就不要自折身份了。”
從蘇家出來,謝錚後悔沒有向蘇崇打探打探專諸會的事情,轉念一想,他也未必知道,搖搖晃晃回到家。他關上院門,靠在門口牆後等著,那個跟了兩條街的人會不會潛入自己家。腳步聲在門口停下,似乎在聽院中的動靜,片刻之後,那人似乎覺得謝錚已經醉酒。衣襟帶風聲音從門口向上,落進院中,那人穿著尋常百姓的服飾,隻是顏色是黑色。
那人輕輕走近正房,在簷下停了一下,仔細聽裡麵的呼吸聲,正當他疑惑為什麼沒有呼吸聲音,餘光看見地上一個人影蓋住了他自己的人影。那人驚呼一聲向前猛跳,腳尖剛一離地,肩頭就被人按住,整個人立即下墜,雙膝支撐不住,跪倒在地。
謝錚手按著這人的後頸,隻要稍稍用力就能捏碎頸骨,提著他進屋,點亮了燈。這是一個麵目尋常的中年漢子,謝錚想來想去不記得通州城裡有這麼一號人物,問道:“你是誰?進我家要乾什麼?”那人說:“我是個被人騙走盤纏的行商,沒錢回鄉才一時糊塗想偷一點錢做盤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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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這種話謝錚一個字也不信:“那你應該找騙你的人,再說就是偷東西也不一定要跟我兩條街,一直追到家裡才偷。那些富貴人家就在大街兩邊,偷誰家不比我有錢?”那人說:“有錢人家的護院厲害,像這樣的百姓家最安全。”謝錚說:“你都被我捉住了,乾什麼不說實話?”
那人說:“我每一句話都千真萬確的。”謝錚手按在他的大椎穴上,將要發力,那人也感到後頸上的手掌即將致命,趕緊叫道:“且慢動手,我有話說。”謝錚說:“你還是別說了,我不知道你是誰,也不用給誰麵子。”手上收緊,那人骨骼哢哢作響,奮起最後的力量舉起一塊木牌。
這是豹韜衛的腰牌,如果沒有亮出來,謝錚就當不知道將其殺死也沒什麼,可是見到了這個腰牌在殺人,就顯得不太合適。謝錚拿起腰牌,上麵是編號八十九,比自己要靠前的很多。謝錚說:“看來你是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不知道你是我的上峰還是下級?怎麼稱呼?”那人跌坐在地上,雙手捂著後頸,緩了半晌,才說:“我名叫夏誌奇,是豹韜衛中郎將,也是你的上級。”
謝錚蹲下身子,沒有幾分對上官的尊敬,說道:“這麼說我是冒犯了上官大人了。”夏誌奇說:“不知者無罪。我來是給你送信的,專諸會的事上麵有了新的指示。”謝錚腦中盤算的是另外的一件事,自己已經得罪了他,將來他會不會對上麵給自己說壞話,如果他將來給自己添麻煩,不如趁現在無人知道將他悄悄殺死。
正想著,夏誌奇說:“我再南大街那裡開了一個書鋪,平日裡賣書代寫書信,我老婆給我打下手也對外做繡工,刺探消息。得到了一些通州有人雇傭專諸會的情報。”不知道他是有意還是無意,謝錚聽說他還有個同行老婆,頓時按下了殺他的心思,畢竟他還有個老婆,即便殺了他也沒有用,他老婆知道他今天來找自己,莫名其妙地失蹤一定會將矛頭引到自己身上,到時候反而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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