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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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夥計回來說：“總鏢頭，謝錚帶來了，在外麵候著，是不是現在就叫他進來？”李英說：“讓他進來吧。”謝錚進來先行了一個禮，站在那裡等李英說話。李英盤算一下，說：“坐著說話吧。”
謝錚道：“不必了，師父有吩咐就說吧。”李英不快，忍著說：“聽說你和一個什麼非攻院走得很近。有這樣的事麼？”謝錚說：“師父是從哪裡聽說的？”李英斥道：“你別管我是從哪知道的，就說有沒有這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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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剛一說話就嗆上，這裡沒有別人，連個打圓場的都沒有。謝錚說：“師父也要找非攻院的麻煩？”李英見他沒有否認，說道：“你還小，不懂江湖險惡，許多人都是開始時看著不錯，害你的事都是在後麵。這個非攻院聽著就不像善類，官府一定是要清剿的，你不要和他們走得太近，將來師父可救不了你。”謝錚說：“多謝師父指點，無事的話我就告退了。”
李英見他不接茬，隻好說：“聽說你和那些綠林人物走得不清不楚，你師娘替你擔心，叫我向刺史大人求情，將來放你一馬。看你這意思，好像是不打算領情，也罷，你記著，通州地界還是刺史大人的管轄，認不清形勢沒有好下場。”謝錚想要頂他幾句，忽然放棄了，拱手告退。
剛走到門口，李夫人從外麵進來，一把抓住謝錚，說道：“錚兒好久沒來了，一定要吃完午飯再回去。我叫人這就準備飯菜。”說著不聽謝錚說話，叫丫鬟去安排午宴。李英見夫人及時出現，將謝錚拉了回來，心裡暗讚，這個夫人從來都是識大體的。
謝錚這麼多年來，還是第一次在後堂和師父師娘同桌而食，要是三四年前他一定十分感動，如今他已經情薄義寡，對於李夫人的盛湯布菜毫無興致。李夫人何嘗不知道謝錚的冷淡，但是為了女兒在孫家的地位，她不得不耐著性子裝作熱情。李英說：“自從你爹死在邙山，我一直關注著你。從你練功開始，功法藥浴，一點一點到了今天，你的武功已經不錯，你爹泉下有知，也該放心了。”
李夫人說：“你也十八了，是個大人了。不當父母不知養育恩，你師父和我這些年也沒少給你操心。你年輕，不知道輕重，你師父是怕你誤入歧途。你可知道江湖上那麼多柳子，天下還是楊家的？民不與官鬥，在這通州最大的靠山就是刺史大人。你是師父的徒弟，天然就和刺史大人有親，可是你那些朋友呢？要是他們能夠為刺史大人效力，不但再也沒有官府的打擊，反而能飛黃騰達呢。”
謝錚看著麵前碟子裡即將堆滿的菜肴，一口沒動，說：“師娘是不是想說，要我帶著非攻院投在刺史大人的麾下，做他的黑刀子？”李英不悅道：“什麼叫黑刀子？棄暗投明，光宗耀祖，有什麼不好？”
謝錚說：“江南來的專諸會能人極多，橫行江南十二省，刺史大人收伏他們豈不是好？可能專諸會總舵在江南，刺史大人的手伸不了那麼長。那蘇家的同慶樓也行，蘇家有錢有人，生意興隆，刺史大人一聲令下他們敢不投靠麼？”李英氣道：“你管別人乾什麼，我就說你。你到底願不願意投靠刺史大人？你做不了主，叫非攻院的瓢把子來見我。”謝錚忽然笑了一下：“師父，你可想好了再說。你告訴孫刺史，老老實實做官，朝廷能抄運河，也能抄通州。非攻院背後是誰，他最好不要知道，弄得不好引火燒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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