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麵,塗靜的家小帶著數百名親信,押送全家財富早就過了大江,按照之前約定的信物,會合了前來接應的紅燈教法王盧彥生。
沿運河一路的官軍來不及阻擋,便被塗靜的船隊衝破,連闖六道封鎖,塗靜施展了高絕的輕功在運河上飛渡戰船,親手斬殺了七名朝廷水軍將領。綠林眾人都稱道他孤軍南下,勇不可當。
楊屏這一戰功過參半,雖然拿下了通州水路,官軍死傷也超過三千,差不多一衛的兵力損失殆儘。運河本來就有專門的官兵守護,明麵上並未取得進展。市井中盛傳官家缺錢,借口洗劫了塗家灣,還傳得有模有樣,說成船的銀子連夜運送進京,甚至有一艘運銀子的大船觸礁沉在了運河的某一段。
原本關於專諸會的情報,一大半是塗家提供給傅盛,又間接報告夏誌奇,如今塗家撤了,傅家也差不多撕破了臉,對於江湖上的秘聞消息幾乎斷絕,柳凡又新召集了一些人手出去打聽,不但有用的消息一點沒有,甚至有些人一去不返,也不知道被殺了,還是自己逃走了。
塗家灣事件尚未平息,許多人家又接到了紅紙剪的燈籠,加上書館中新上了幾部英雄豪傑的書,對於之前畏懼的紅燈教,百姓們開始好奇起來。塗靜一走,就徹底成了朝廷通緝的反賊,他過去的舊部,沒來得及逃走的,也被龍騎衛一一捕殺。通州水路為之一靖。
在德州的謝錚也聽聞了這件事,楊屏並沒有調動德州的人手,一來謝錚手下不過二三十人,不頂什麼用,另外也有心讓謝錚不要這麼早的暴露,裝作綠林新秀來打入江湖,將來的收獲更大。
通州的風波徹底過去,官府並沒有如願接手水路留下的空白,碼頭和渡口的生意人許多都逃走,以至於臨時沒有那麼多的人能夠補充進去,來往的貨船客船連吃飯住宿都要爭搶。通州府隻好拿出一些飯館客棧對外賤賣,希望城裡有錢的人能快速接手,穩定水路客商的食宿需要。
謝錚雖然在德州,他早就盯著通州碼頭,在塗靜南下以前就打好了算盤,看準時機要拿下一兩個好地勢的鋪子,什麼都行,守著運河不愁掙不到錢。謝錚自己手裡加上之前積攢的,這幾個月的俸祿銀子,還有些外來的,差不多有個五百兩。要說以往,這麼多錢謝錚說什麼也不會拿出來,恨不得藏在地下,近一年來的經曆,也改變了他很多,此刻就是最好的時機,這些店鋪的售價不足往常七成,甚至有的不到一半價格,轉眼就能獲利,這才是細水長流的根本。
要說真的賠掉了老本,謝錚也不擔心,畢竟現在月月有俸祿銀子拿,過一個尋常富戶生活足夠了。況且他此時的權勢,隻需手裡緊一緊,便會弄出許多錢來。謝錚不放心別人,讓鄧君秋替自己坐鎮幾天,他帶著銀票,兼程趕回通州,阮四早就按照他的意思看好了幾家鋪子,等他興衝衝趕到,那些地段和鋪麵好的都已經抬到了高價。
阮四著急道:“大當家的,這裡鋪子一天一個價,原本看好的那個二成酒樓隻用一千兩就能盤下,才三天不到就變成了五千兩,除了那幾個大老爺,誰也買不起了。”謝錚說:“那個咱們不去看,隻要在交通要道,哪怕鋪麵不好的,小一些的,咱們也要,現在也就是這些還能試一試。”
終於在斜對著卸貨碼頭半裡處一個小高崗上嗎,看上了一家食肆,總共前後四間房子,由於在高崗,想到到達的話要走一段上坡路,一般客人都不願意費這個勁,因此價格還沒有太高,也要七百兩。
看來看去隻有這間地勢不太好的鋪子價格最低,隨著好地段的鋪麵越來越少,這間鋪子很快也要漲價。謝錚急忙找到劉壯,說要買下這裡,都是熟人,況且謝錚現在也是通州城裡一號人物,劉壯樂得賣一個麵子,便悄悄將店鋪的牌子摘了,回去跟全豐商量。
全豐也是和劉壯一樣的心思,畢竟謝錚過去和自己也算熟悉,年紀輕輕有了這樣的風光,誰能說得好將來有什麼造化?此時給他一點好處,得一個人情,遠遠勝過在他發跡之後再花大價錢攀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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