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眼,說:“我來斷後,你們開路。”宋虎不疑有他,在荊棘叢中走了大約三五裡路,四個人衣服褲腿都已經刮爛,繞過山坳,眼前豁然開朗,宋虎直起腰,擦去臉上的血珠,變色說道:“不好,對頭已經到了,咱們來晚了。”
謝錚跟在他們身後,隻見山穀中一座小院,柴門洞開,院中一片狼藉。宋虎拔出腰刀,衝進院中,見並沒有血跡,可能在這裡居住的人還沒有遇害,心下稍安。謝錚推開房門,往裡看去,裡麵一應家具俱全,稍顯簡陋。看起來這裡是有兩三個人生活,從屋中的淡淡花香和銅鏡來看,應該至少有一個女子。
這裡住的什麼人,還不知道,但是宋虎他們說是奉唐清明的命令來保護一個人的事應該是真的。謝錚出來說:“裡麵灶膛的灰早就冷透了,這裡至少三天沒有人了,看來這裡的人不是逃走,就是被人挾製離開了。”宋虎緊皺眉頭,在院子裡團團亂轉,一個年紀稍大的龍騎衛說:“大人,這裡沒有打鬥的痕跡,混亂都是人故意搗亂的,而且這裡隻有五六個男人的腳印,沒有女子腳印。”
謝錚這才注意這個龍騎衛身材瘦小,看來不以武功見長,而是心思縝密,善於追蹤,讓他想起了通州縣衙的捕快老馬。宋虎聽了這句急忙問:“那你能看出來這裡的女子去哪了嗎?”那個龍騎衛搖頭道:“這可不知道了。”
謝錚想到之前唐清明也用過這樣一個金蟬脫殼之計,說道:“先仔細找找,這裡有沒有地窖密室,說不定她們見到有人闖進來就躲起來了。”另外三個龍騎衛仔細在院內院外搜查,謝錚站在院子裡四下觀望。
從院子裡看出去,又三條小路,除了一條是自己等人從荊棘叢中鑽出來的,另外一條是僅容一人行走的曲折小路,另一條是稍微寬闊的土路,大約後來這裡的男人們就是從這條路找過來的。院中並沒有水井,附近也沒有聽見水聲,如果這裡有人常住,就一定要有水,從哪裡來的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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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錚亂走之間,忽然見到樹林後一縷炊煙,離這裡隔著一片樹林,恐怕直線距離不到半裡,他頓時想到會不會這裡的主人就是從炊煙處取水,或者此刻就在那裡躲藏?此時宋虎三人已經全部搜查一遍,毫無異常,謝錚指向炊煙,三人立即明白,朝炊煙處悄悄掩進。
謝錚跟在後麵,忽然耳中一個輕輕的踏斷草葉的聲音,在他耳中清晰極了。謝錚忍著回頭的衝動,裝做不知道,任憑身後有人一直跟著。出了樹林,四人都傻眼了,這裡就是之前繞過的小村,原來他們隻是在山裡繞了一圈,本來小院就在村子的邊緣,隻是被樹林掩住,輕易看不見罷了。
此時謝錚也看出來了,這裡就是當初看見唐清明的小村,是個數年竟然又來到這裡,又是為了找人,對於唐清明躲在這裡的原因更加好奇。點燃炊煙的是一個老嫗,她的老伴還沒有睡醒,茅草屋裡煙氣繚繞,不時有老婦人咳嗽聲。宋虎將腰刀藏起來,收拾一下衣著,上前詢問,不知道說了什麼,片刻之後他沉著臉回來,說:“咱們到底來晚了。昨天來了七八個外地漢子,從村裡走過去,就是去的咱們剛才那個院子,據說大吵大鬨一陣,然後好像打了起來,說是從那條大路走了。”
謝錚問那個善於追蹤的龍騎衛:“剛才你看見大路上有足跡麼?”龍騎衛說:“我還沒來得及看,就奔著炊煙過來了。”宋虎道:“一定是那些人將院子主人擄走了,咱們快追。”謝錚心道,如果對方已經得手,那麼跟在身後的人是誰?看來隻有將身後跟蹤的人捉住,才能知道對方身份,以及小院主人的行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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