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誰？”賬房先生道：“現在當然是沒有頭緒，不過我們要集中精力放在這些大事上。”謝錚說：“好，這些大事就由你負責，每日向我彙報，不得有誤。”
賬房先生沉下臉：“在下是負責消息樞機，不是街頭巷尾刺探消息的哨探。”謝錚道：“那你就調回京城，在這裡我說了算。”賬房先生哼了一聲不再說話，將消息簿子拿在手中徑自走了。留下謝錚和張雨古川在原地沒動，謝錚說：“你們叫手下的探子也要認真去打探這樣小事。”古川說：“大當家的，先生說的話有道理，畢竟咱們都是朝廷的人，沒有上峰的命令私自乾這些事總有些名不正言不順。”
謝錚歎了一口氣：“那好吧，這些事你們不用管了。”古川這才鬆了一口氣，他生怕謝錚和賬房先生鬨僵，那樣他和張雨就不得不選一邊，謝錚雖然是大當家，明顯賬房先生是統領大人安排的心腹，得罪誰都沒個好。
謝錚走進對麵的裁縫鋪，莊掌櫃招呼道：“這不是謝大當家？怎麼有空到小店來？”謝錚說：“來和你打聽打聽事情。”莊掌櫃說：“我這消息可以買也可以換，你打算怎麼來？”謝錚說：“買多少錢，換拿什麼換？”
莊掌櫃說：“買的話要看事情難易，交換的話，就得要對等的消息。你說出想知道的問題，我來給你安排匹配。”謝錚說：“我想買這幾天連續有年輕女子失蹤的事情，要多少錢。”莊掌櫃說：“這件事簡單，算你二十兩銀子就行了。”
謝錚說：“可以，稍後我就把錢拿來給你。你可以詳細地跟我說了。”莊掌櫃道：“不急，我這裡給你切幾片雪梨，沏一壺好茶，時間足夠你回去把我的銀子拿來了。”
謝錚轉身便走，身後傳來莊掌櫃的笑聲。很快謝錚就坐到了後堂，他手邊放著兩個十兩重的銀元寶。莊掌櫃說：“這件事的起因是京城裡三家最大的青樓要一批新進的女孩子。你可能不知道，這三家青樓的姑娘都是要在十五歲拋頭露麵，十七歲不能在行當裡出名，既要送去接客。出名的清倌人到了二十歲不能爭奪花魁，也就是嫁給商賈或者小官員。這樣每年都有一批人離開，為了填補這個空子，要重選很多女孩子。”
謝錚說：“京城的青樓，要德州都送女孩子麼？”莊掌櫃說：“不是你想的那樣，隻不過是今年物色女孩子的人走到德州而已。這些女孩子都是十三四歲，家境不好的，現在培養琴棋書畫是來不及了，長得相貌不錯的，就學學酒令，跟著跳一跳舞，過兩三年就送給哪個富人或者官員。”
謝錚忽然想到這些女孩子未必是被人強行擄走，沒等他開口，莊掌櫃說：“其實這些人家就是將女兒賣了，不然他們怎麼不報官。五十兩一個女孩子，這是京城來的大店的價，德州本地是三十兩。”事情的原因是這樣，謝錚還是沒有想到，自己還以為有什麼強搶民女的事情，原來是窮人家自己買女子，又怕別人笑話指責，就說不見了。
看謝錚臉色不好，莊掌櫃說：“謝大當家，你雖然少年英雄，殺人不少，論武功德州城裡也沒有幾個能和你相比。但是人間的險惡，說一句托大的話，你見的還遠遠不夠啊。”
這句話說得誠懇，莊掌櫃年過四十，在專諸會中打滾二十多年，其中的險惡肮臟，豈是謝錚能體驗的。謝錚抱拳道：“受教了。”二十兩銀子，買了一個教訓，謝錚心中顧不上心疼，隻覺得堵的厲害，陽光照在肩頭，有點又涼又燙，說不好什麼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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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掌櫃叫過一個夥計，在其耳邊低語幾句，揮手打發了。那個夥計換了一身衣服，從角門溜出去，飛跑如人流，轉眼不見。
金飾夥計說門口有個小男孩蹲在台階角落兩天了，誰問也不說話。謝錚聽說想了想，在台階上看見了那個小男孩。大金鋪隻有三級台階，離平地也就二尺多高，小男孩縮著身子差不多和台階齊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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