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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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開手下，謝錚和鄧君秋將周夫人一行需要的物事悄悄收拾好，放在新買的馬車上，在清晨出城。謝錚送到城外，抱拳作別，和鄧君秋相處數月獲益良多，往日種種如在眼前。周夫人對謝錚說道：“小謝，你是個好人。今後要多留個心眼，有閒暇就來看看我們。”
周夫人三人上車，放下車簾，謝錚道：“秋哥，今日一別不知道何年何月再見。不久之後你就成親了，我也無法趕到，昨天我連夜打了一對金麒麟，就當是賀禮。”鄧君秋接過一看，一對麒麟純金打造，做工稍顯粗糙，果然是手藝不高，勝在心意。仔細看兩隻麒麟各有一隻胡須短了小小一截，鄧君秋笑道：“你這手藝太次了，兩條胡須還不一樣長。”
謝錚說：“這是我故意留的一點破綻，將來有事相召，隻需拿這個麒麟做信物，我一看胡須就知道是你找我。”鄧君秋將兩隻麒麟收入懷中，抱拳道：“兄弟之情，不必細說。咱們就此別過，倘若有一天中原無法立足，就到關西。”
兩人再拜分手，謝錚目送著馬車緩緩離去，直到看不見了，才進城。剛過城門，就看見白薇騎著一匹白馬，身著勁裝，說道：“你上哪去了，叫我好找。我和師父要回去了，特意找你告個別。”謝錚剛送走了鄧君秋，白薇又來告辭，心裡有些空落落的，隻好抱拳說：“那你多保重，有空再來找我玩。”白薇噗嗤一笑，嘟噥道：“真是一隻豬。”撥馬邊走，揚起手裡的劍，以示告別。
四月陽光正好，明亮又不熱烈，照在身上懶洋洋，謝錚感到無趣，慢慢往回走。後巷的房子空了下來，龍騎衛的暗線也撤了，顯得空蕩蕩靜悄悄，原本住人的小院也被牙行掛牌出租。
有人說南方的叛亂戰事激烈，紅燈教居然又下一城，朝廷的大軍損兵折將，已經采取守勢等待京城派遣援軍再行反攻。新年裡朝廷的稅收又加了半成，不少原本就不安分的閒漢開始蠢蠢欲動，打算投靠嘯聚山林的綠林好漢，或者投靠到當地豪族裡，總好過被朝廷和幫會層層盤剝。
最近楊屏沒有精力來管德州的事，忙著擴編組建新的豹韜衛大軍，和刺探江湖情報相比，手握數千大軍縱橫疆場，才是真正的朝廷柱石。即便消息在靈通，沒有強軍猛將，一切計謀都是鏡花水月，亂世將起，正是建功立業的絕好機會，楊屏豈能放過。
也正因為如此，能夠撥付非攻院的錢糧自然就節約不少，幾乎維持不住現有人員的開銷。好在無論通州醫館，還是德州金鋪，都能自行賺取一些錢財，作為補充，還不至於裁撤現有人員。
謝錚最關心的是通州碼頭的食肆，阮四真有幾分天才，生意越來越好，每月謝錚到手的銀子也有三四十兩，算是徹底體會到了那些袖手高坐也有錢入賬的感覺。城外前李莊雖然有一段隨著石慶轉投刺史府而搖擺，最終還是在謝錚親自出手下徹底歸從。有了這兩個來源，謝錚就算是不領俸祿，一年也有近千兩銀子的收入，在幾年前做夢也不敢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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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倒也奇怪，先前拚死拚活賺一點銀子，總想著給親娘外祖送去，如今錢財已經不是問題，反倒很久沒有關照過了。說起來一年多沒有回去探望，也不知道親娘在王家過的如何，外祖家是否還生意紅火。
左右無事，謝錚叫賬房盯著鋪子和消息收集，自己回通州探親。這回是乘船北上，沒有急事，好好欣賞了運河兩岸的風光。碼頭上人頭攢動，比塗靜一統水路的時候混亂得多，裝卸貨物時常口角，速度減慢，一天的活就變成兩天，反倒便宜了碼頭的食肆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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