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次於耶律金,當然不光是虎將,謀略和膽略都是上乘。謝錚也在打量對方,當下拚鬥,他也沒有把握。兩軍距離三裡,列陣以待,謝錚和耶律虎更在隊伍之前,兩人相隔二裡不到,已經能看見對方。
片刻之後,雙方都在當地下寨,據說遼軍有五千,眼前隻有三千,說明其後還有一支兵馬。西原精兵來之不易,謝錚不會貿然浪費。
互相提防著過了一夜,樹昆大敗而回,還未及質問來遼軍為什麼失約,導致他損兵近半,就將大帳已經損毀,首領貴族們個個垂頭喪氣,遼軍也如臨大敵,且人數不足。寶蓋道:“你帶走了所有兵馬,河西的巴特爾突襲了大營,劫走了很多財物。要不是大將軍及時回援,咱們狼汗國已經亡了。”
樹昆啞口無言,兩下都大敗,要不是遼軍回援,自己就變成幽魂野鬼,一萬大軍用不了多久就會潰散。自從他奪取兵權之後,實際上他已經成了真正的大汗,寶蓋已經沒了心氣,隻顧著照顧自己的家小。樹昆一咬牙,命令大軍向西,和耶律虎彙合,一同進攻河西。
如此一來,遼軍方麵就有一萬三四千人壓向河西。謝錚令遊騎兵先行退過河流,沿河下寨,構築土壘準備防守,最後在令西原兵緩緩渡河。河水隻及馬腹,緩緩即可涉過,要說疾馳是不能,因此隻要隔河防守,對方很難進攻奏效。耶律虎雖然手握絕對優勢兵力,他也不敢掉以輕心,畢竟他的目的是忻州,這個河灣部不過是個插曲。
對於大遼來說,拿下忻州的意義不亞於宣布立國,隻要東西兩側共同舉事,大虞朝廷的威嚴就徹底掃地,到時候楊昆不能分身,大虞四麵受敵,隻能效法大楚故事,低頭承認大遼。因此他雖然人在河邊,卻並不想和對方死拚,樹昆不得已再次當了先鋒,在河邊試探,被對方的強弓射倒了不少。河灣遊騎兵從西原匠司那裡得到了改進後的馬弓,比尋常的馬弓射程更遠,出其不意,把樹昆弄了個手忙腳亂。
耶律虎在後觀看,暗罵樹昆廢物,當即命令一支兵馬向北而去,繞過對方防區,渡河之後從其後包抄。他在等著奇兵突襲對方後軍,而謝錚也在等著忻州兵馳援。
雙方都在靜靜等待,就看誰的奇兵能先奏效。眼看要正午,謝錚令人在後軍早飯,故意點起炊煙,對岸一見,明白這邊已經做飯,自然不能餓著肚子,也開始分批吃起乾糧。忽然一個小校飛馬找到耶律虎:“大將軍,不好了,忻州兵忽然出現,已經攻占了大營。”耶律虎大怒:“樹昆!你們大營裡都是綿羊嗎?三天兩頭被人攻占,都是蠢貨。”
樹昆沒有心思和他鬥嘴,說道:“大將軍,我帶人回去奪回大營。”狼國大營裡隻有少數的狼兵和兩千遼兵,顯然是攔不住近六千人的忻州兵,大營處在忻州以北,阻斷了遼軍東歸的路線,倘若不能及時奪回,東有大營攔阻,南有忻州高強,西麵還有數千人隔河相對,進退不得,隻要三天,隨身軍糧必斷,到時候戰力減損更加危險。
耶律虎略一思量,大營意義重大,樹昆麾下都是草包,要是遲遲拿不下來,自己就陷入被動了。他說道:“我親自回軍,除了大遼兵馬,你再分出三千精騎,跟我奪回大營。你在這裡守著河岸,不要讓河西兵馬趁機過來搗亂。”樹昆隻好分出三千騎兵跟著耶律虎回援大營。
耶律虎一麵飛奔,一麵大罵,早知道狼汗國如此不濟,不如自己早就取而代之,也不至於這兩天來回奔走一仗沒打,就跑了幾百裡地。跑著跑著,他猛然想起,先前分出了一支精兵往北渡河包抄河西兵,自己走得急,居然忘了傳令叫他們取消包抄計劃,趕緊撤回。
等他的信兵向北追去,已經距離奇兵出發兩個多時辰了。遠遠隻見營帳中空空蕩蕩,靜悄悄似乎空無一人,頓時停下腳步。四下觀望,隻見連營後旗幟滿插,悄然無聲,處處顯得怪異。用兵不怕謹慎膽小,就怕衝動莽撞,耶律虎叫兵士列陣,派探馬進去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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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刻鐘之後,探馬叫道:“大將軍,大帳空了,所有人不知道都去了哪裡!”耶律虎擔心有詐,叫探馬分別沿北、東、南三個方向去探查,自己率人進駐大營,立即開始尋找糧倉和錢庫。這裡的人太過狡猾,非一朝一夕能戰勝,他要先把糧食和錢財保護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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