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動如霹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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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錚看著忻州來的信件，佟介派人經修傑轉送的急件，大楚國在石鼓縣外擊敗虎賁軍，向金湖縣進發，來信是請謝錚歸借走的衡州兵，返回抵禦楚軍。眾將都在帳中，謝錚高坐帥位，兩側有巴特爾、竇肅、錢爾善、巴郎、曹平和田有期。臨時充做書吏參讚的侯棠也在，大家都看著謝錚，等他示下。
忻州北的戰事剛剛有了眉目，衡州就開始往回調兵，侯棠說道：“王爺，以下官看，不必理會。”謝錚側目道：“說說理由？”侯棠道：“大楚國已經和我朝交兵多時，就是占了一兩個縣又能如何？而且江南有臨江王、平江王都在楚國邊界，隻需進攻，就可以解衡州之難。此外石鼓縣外尚有虎賁衛史將軍的六千多人，怎麼就差田校尉這一千來人？”
謝錚笑道：“那你說說，佟刺史為什麼要行文給我，要求撤回衡州兵？”侯棠張張嘴，又停了一下，最後說道：“想必是楚軍勇猛，佟刺史一時心急。”謝錚道：“那你說我是該分兵救衡州還是繼續和遼軍對陣？”
侯棠說道：“絕不可以撤軍！眼看遼兵已經控製了狼汗國，他們除了四千多精銳遼兵，還有一萬多狼兵，本來就超過我軍。況且他們盤踞不去就是想攻打忻州。忻州是中原西北的門戶，不但是位置重要，更要緊的是一旦有個閃失，遼軍聲勢大漲，我大虞徹底被動。因此下官以為在平定忻州北之前，決不能分兵！”
謝錚道：“可是不分兵，佟刺史會想向朝廷上書彈劾我，言官清流們也會推波助瀾。”侯棠正色道：“王爺，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現在國家危急，最關鍵的地方就在這裡，倘若忻州不保，楚遼必定合流，到那時就真的是大禍臨頭。當此關頭，即便佟刺史有些私怨，也決不能蓋過軍國大事。至於清流議論，王爺不必擔憂。下官這就上書，向陛下陳明此間情形。另外下官還有些同仁好友，必然會支持王爺。”
謝錚見這個年輕人和自己年紀差不多大，臉上還有青紫腫脹，但是頗有膽略，見識也不尋常。難得他敢在這個時候挺身而出，力薦自己不要分兵，不知道朝廷裡這樣的官員多不多。侯棠當即坐到案子後麵，奮筆疾書。
謝錚道：“侯大人的話雖然有理，但是仍需謹慎。須知無論大楚國還是大遼國，都是立國未久，急需擴張，且不停征戰立威。而虞國四麵受敵，本身處於被動，最忌連遭打敗。我料定耶律金主力仍是在澶涿一線，忻州隻是佯攻。兵法雲，實則虛之，虛則實之。倘若忻州防守嚴密，他們攻之不下，便是佯攻，倘若忻州兵少，便是實攻。一旦耶律虎破忻州，必會繼續向東，逼迫朝廷分兵來救，如此不但朝野上下人心震動，而且虞兵也沒有足夠力量防衛。”
侯棠聽他分析戰局，停了筆，暗暗點頭，心道這個據說草莽出身的王爺倒很有見地，就是朝中那些滿腹經綸的高官，也不見得有這個眼光。侯棠雖然出身不算世家，也是小富之家，少年就讀書有成，一路考到狀元，身受座師當今次輔白濤的賞識，否則他也不會自信為謝錚辯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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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錚道：“狼汗國的積累大約不少，即便被咱們兩次劫奪，應該還有不少。況且他們和金汗國似乎也有勾結。對耗下去，不知道什麼時候再有戰機。眼下，曹平協助巴特爾將收服的狼兵加緊整編訓練，務必在十日內準備開戰。”曹平和巴特爾起身領命。
謝錚道：“竇肅，田有期，你二人立即從忻州準備兵器弓箭，和鐵蒺藜，盾牌等專門應對騎兵的手段。”竇田二人起身領命。謝錚道：“錢教主，你派出精銳哨探，時刻監視敵軍情形，無急事每日彙報，有急事隨時彙報。”錢爾善領命，謝錚又道：“巴教主，有一件棘手事，隻有你能做。”巴郎起身道：“王爺請下令。”
謝錚說道：“遼軍厲害，僅憑我等萬餘人無法久戰。既然他們聯合了金汗國，那麼草原上還有一個天汗國，據說天汗國勢力更大，且占據水草豐美之地，甚少南下。我想讓你去聯絡天汗國，就說我即將奪下狼汗國，橫跨河套，重建狼國，願意與其結為兄弟之盟，共同攻擊金汗國。到時候，不說消滅金汗國，起碼奪得幾座金礦，事成之後我隻要南草原的地盤，北草原和金礦都歸天汗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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