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角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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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兩個月謝錚的精力都放在各地的糧食收割，還有牧草的積累。在狼國河東搭建了巨大的乾草堆，準備留著等到冬天給牲畜來吃。連續規矩嚴格的大規模人數的勞作，已經將狼國人養成了集中的習慣。
自從並州兵開始驅逐狼兵，謝錚就令狼兵避開並州，以免和虞軍衝突。鄺元見狼兵總是遠遠避開，便回報劉晗。劉晗說道：“那好，繼續向外推進，要是不費力氣就將謝錚趕走最好。”
鄺元的並州兵繼續推進，巴特爾大怒，幾次請示謝錚，打算教訓教訓並州兵，謝錚都讓他退讓，務必先保證糧食和牧草，要是為了一口閒氣，耽誤了部眾們的過冬就得不償失了。慢慢地，並州兵越走越遠，士氣漸驕。狼國大將們個個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即將趾高氣揚並州兵全部抓來。
謝錚坐在刁鬥下，看著孩童們努力地趕著小牛小羊去吃草，此刻草已經漸黃，塞北的風漸漸寒冷。一個四五歲的小女孩撲通摔倒，胳膊和手掌都破皮流血，抿著嘴角忍住不哭。兩個七八歲的男孩子趕緊跑過來，一個將她摟在懷裡，另一個拿出水囊給她衝洗傷口裡的泥沙。
小羊們也都圍了過來，小女孩放聲大哭。百靈過來，坐在謝錚身邊：“大王，聽巴特爾和他老婆說，大虞國朝廷裡很多人都在罵你。想要搶奪你的權力，是嗎？”謝錚笑道：“是啊，我其實也很有錢。許多人都想要，而且像現在的狼國啊，西原啊，都已經安定下來，可以被人拿走作為他們的財產了。”
百靈說道：“我們都知道，你帶著咱們從十幾個人的小部落到了現在，咱們什麼都不怕。大不了就不做虞國的王爺，咱們就在草原上生活。”謝錚哈哈笑道：“可能有那麼一天，我徹底沒有了什麼憂心的事，就回到塞北牧馬放羊。不過現在他們想要拿我的東西，還要看他們的手段夠不夠。”
遠處一匹卷毛駿馬飛馳而來，到了近處，跳下一個精壯漢子，他是八個千夫長之一，霍達。他單膝點地：“大王，咱們找到金汗國的兵營了。”謝錚將自己腰上水囊扔過去，問道：“離這裡多遠？有多少人？”霍達先是狠狠灌了兩口，然後說道：“離這裡二百多裡，在一處河流回彎，有五千人，沒有動作的跡象。”
謝錚說道：“好，你率領一個千人隊，改做虞軍打扮，繞道並州正北方向，假冒並州出兵偷襲金汗國的兵營。記住，一定要小心謹慎，既要殺傷對方，又要保護自己，等對方出動追擊，就後撤，務必將他們往並州方向引來。”
霍達露出不太整齊的黃牙，喜道：“末將明白，一定叫金狗和並州狗賊打起來。”謝錚失笑道：“咱們要引動他們互相攻擊，但是要保存自己，咱們的勇士是很珍貴的。另外你怎麼又忘了，不要動不動就說人家是金狗，並州狗。這種口頭的便宜除了是故意要激怒對方誘敵，平時不要說。”
霍達將水囊還給謝錚，說道：“我記住了。我馬上就準備，還有幾天並州兵又要過來巡視了。爭取就讓他們打起來。”謝錚點點頭說道：“去吧，叫烏圖帶一隊人接應你，如果有危險，你們兩隊交替掩護後撤，引到答應，我親自接應你們。”
百靈說道：“你又要打仗了？咱們才安定兩三個月啊。”謝錚指著那幾個已經玩耍的孩子說道：“你看看他們和小羊羔一樣，如果沒有大羊和獵犬的守護，是活不過幾天的。我要趁著金汗國和大虞國對於狼國還未徹底重視之前，打下一個牢固的籬笆。將來我不在塞北，巴特爾帶著你們也不用懼怕那些貪圖咱們草場和財物的人。”
謝錚坐在坡頭上，注視著開闊的枯黃草地，那裡有成群的牛羊和放牧的孩子，更遠處是勞作的牧民。殷紅的夕陽照在他身上，宛如一頭雄獅。
京城裡地小朝會已經是第三次提到謝錚的處置了。督察院的辛遙說道：“啟奏陛下，離遼逆叩關已經過去了兩個多月，謝錚仍然擁兵塞北，不肯交權，其心殊不可測。請陛下降聖旨削其兵權。”皇帝揉著眉心，和前兩次一樣，辛遙毫無新意，還是擁兵自重，意圖謀反那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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