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觀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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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國之兵就這麼擦肩而過，舒格勒隻覺渾身疲憊，那是心氣下墜，由內而外的暮氣所致。金兵之後，狼兵緩緩隨行，一個千夫長問道：“大將軍，謝錚跟在後麵會不會圖謀不軌？”
舒格勒搖頭，並不答話。那千夫長不敢再問，隻得歸隊，到了分岔路口，金兵向東，狼兵向西各自退去。
達彥見三千兵完整無缺，不是經過激戰的樣子，奇道：“師父，怎麼回事？”舒格勒道：“謝錚早有準備，羊角集已經堅固難攻，我隻好和謝錚罷兵，說好我不打羊角集，他不來奪哈尼山。”
達彥張了張嘴，沒有說話。他心裡對於舒格勒的做法很不滿，草原大宗師，金國大將軍，名副其實的草原第一高手，怎麼就被人嚇到這個樣子？憑幾句話就把羊角集送了出去，難道金汗國是他舒格勒的麼？
但是他不能說，以他的地位和威望，沒有資格和舒格勒辯駁什麼。舒格勒說道：“殿下，我把三千兵還給你，往後你獨掌一軍，要小心謹慎。”
達彥睜大眼睛：“真的？可是師父，沒有你在，我總是心慌。”舒格勒搖頭：“殿下武功和心智已經都很有成就了。將來總要擔當大任，我老了，能扶持你們的時間不多，這裡沒有大戰，正好給你練兵。”
達彥心裡狂喜，往日裡他都是跟在父汗身邊，或者大將軍之後，對於軍事隻有監督之權，真正領軍作戰還沒有過。草原諸部裡金汗國最富，和中原交往最多，學中原的規矩也是最多的。貴族們總是能物碰到新鮮事物，也願意以此來攀比，大汗也不自覺地沾染了中原皇室的習氣，對兒子們又用又防。
達彥年近三十，是老汗最出色的兒子之一，兄弟眾多，隻有他的母親是個小部落的尋常牧人，純粹就是長的漂亮，被老汗搶回了王帳。母家沒有本領給他撐腰，好在他從小就聰明，兄弟們中他對誰都是十分的尊敬。
原本沒有人在意他，長大後他幫持過好幾個兄弟處理事務，才引起老汗注意。真正的轉折是求娶了黑水部的女兒伊樂，還連生了兩個兒子。
他不止一個妻子，兒子也好幾個，真正讓他有資格站在王帳靠前的是降部的女兒。伊樂不但美麗過人，本身武功很好，最重要的，是她是大宗師舒格勒的徒弟。有了這層關係，舒格勒就自然站在他的身後，逐漸有了出征的機會。
今天舒格勒大有交權傳班的意味，有權力要靠兵馬，他得到了五千兵馬的指揮權，就有了和哥哥們一爭的實力。
達彥激動道：“師父，那我就向百寶集進攻了，聽說那裡有狼國的重金投入。”舒格勒一愣，旋即道：“不可，百寶集不過是個鎮子，剛建沒多久，就算重金投入也不可能有什麼東西能搶走。我剛和謝錚罷兵，不好再去攻打。”
達彥道：“可是你們約定的是咱們不打羊角集，他不來搶哈尼山，沒說不打別的地方。他一定以為咱們不會動兵，疏於戒備，正好一戰而勝！況且，我也沒打算撤回來，咱們糧食不多，還能維持六七天，在這裡空耗，隻有退兵一條路。占住了百寶集，不但補充了糧草，還掐斷了兩國之間的連接，交通貿易自然由咱們控製。所以，這一步必須走。”
舒格勒說：“百寶集是謝錚和勃日紮共同開設的，進攻那裡就等於同時向兩國開戰。且百寶集離敵人近，而離我們遠，實屬孤懸，大軍去占則糜耗錢糧，兵少又時刻處於兩國危脅之下。況且謝錚還在，實在不宜攻打。”
達彥臉色平靜，望向無儘草原，說：“師父，大金汗國已經丟失太多了。草原上的霸主隻能有一個，不冒風險怎麼能成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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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格勒看著達彥年輕堅毅的側臉，想到自己年輕時也曾如此積極進取，思緒紛飛。隻是達彥初掌兵權，還不知道將帥的一個決定就是成千上萬人的生死，甚至決定一個國家的興衰。五千人，還不至於讓大金汗國傷筋動骨，達彥戰略如此清晰，隻不試一試決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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