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娜仁發急，司若思道：“我和謝錚玩了幾招，借他真氣強行打開了玄關，現在看著嚴重，休養兩月便能恢複如初了。我算知道他為什麼昨天沒誇你胭脂香了。”
娜仁問：“為什麼？”司若思道：“姚湘君說他小時候練功用錯了藥，味覺嗅覺都不太靈了。那樣的幽香太清淡，需要很久才能聞出來，就那麼一擦肩他根本不知道。”娜仁噢了一聲低頭不說話，司若思伸手在她頭上輕輕一敲：“女大不中留了。”
錢姚二人回報，司若思已經送到。謝錚問：“昆侖派覆滅確實是天教會同三教所為。隻是昆侖派勢力極大，怎麼會悄無聲息地覆滅呢？”
錢爾善道：“當時我初掌大如教，很多事務還是前任教主和長老們直接安排。不過可以確定的是，昆侖派確實勢力很大，高手也多。由於昆侖地處雪域之中，和崆峒一樣麵對同樣問題，就是門人不願留在祖庭，多數都下山流曆，實際門中空虛。天教領頭，千華教策劃，大如和彌羅夾攻，又有內應，四教合力之下，昆侖這才覆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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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錚問：“昆侖子弟眾多，覆滅這麼多年，就沒有人回來報仇麼？”錢爾善道：“也有少數幾個傳人回來，可是他們連四教的總壇在哪都找不到，不久便遭到圍攻。時間長了，就漸漸沒人來報仇了。”
謝錚沉思良久：“司若思算是個重要人物，不知道還有沒有人和她一樣流落在外。”錢爾善搖頭：“當年我也曾在外圍參與，當時年輕，就是做了教主也不穩當，核心事務都靠不上前。聽說決戰之時，昆侖中隻有數百人，多數都是武功未成的人，真正棘手的隻有掌門和副掌門數人，有內應暗中協助，就連他們也都戰敗身死。有多少人在外，我也不得而知。”
謝錚道：“看來司若思當時也一定不在山上，才逃過一劫。有機會還要察訪昆侖舊人，倘若能糾集起來，對付天教神宮乙多一分把握。”
錢爾善低頭不語，謝錚道：“我知道，你們和天教總有些千絲萬縷的關係，不便去做。我叫姚湘君去做，你們隻當不知道好了。”
畢竟是源出一脈，真要說幫助昆侖討伐天教，似乎也不儘人情。謝錚並不追究這些。
眼下西原，河套兩地根基漸穩，有關西鉤連，六畝田商路溝通，謝錚實控之地已不下於兩三州之大。除了地廣人稀，潛力未足，已經是一股不能小視的力量。越是如此，他越要小心，虞遼楚三國大戰，看樣子極難分出勝敗。西北之地本就荒蕪，各國都未曾注意，才給他可乘之機。
初時隻想有一條通商之路，賺些錢財。真到後來，維持商路暢通則要清理沿途匪徒，雇傭人手，錢財不夠，又要開拓新的門路。一步一步，走到今天也遠非當初所設想了。
沒有家業想創業，有了家業要守業。謝錚現在已經是個一方諸侯，事實上西北一帶都以他為尊，江南，虞國，遼，金都有人把目光轉向他。免不了將來也要陷入諸國爭霸的亂局之中，那已不是他自己能控製得住的了。
在此之前，他要儘可能地消滅身邊的威脅，聯絡友邦，為那一天做準備。如今他仿佛滾了一個大雪球，從小小一團滾到如此巨大，但是一旦有一點開始崩碎，很快就要徹底瓦解，直到兩手空空。
舒格勒的話不是沒有道理，當手裡拿著權力的時候，也不是想放就能放的，當然不在乎這一切徹底崩潰的，還可以瀟灑而去，又有幾個人能做到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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