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北海之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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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城前，謝錚停馬，將娜仁放下馬來。離著城牆還有數百步，謝錚道：“快回去吧，你娘要去找你了。”娜仁說道：“你等等！”她從腰袋中拿出一柄銀柄的小刀，是草原人常用的隨身器物，用來割肉或者裁衣。
“呶，這個給你！”娜仁舉著小刀，兩眼都是晶亮的光。謝錚接過，拔出來一看，狀如狼牙，稍彎，兩麵開刃，隻有半寸寬，鑲銀的手柄，尾端掛一條紅線繩。
謝錚手大，小刀在他手心裡完全藏住了。他說道：“好刀。可惜我沒帶什麼好東西。下次給你帶來。”娜仁點頭道：“你可別忘了。”兩人分手作別，娜仁快步走進石城，臨進門還往後揮了揮手。
謝錚撥馬而回，說道：“出來吧。”巴郎從敖包後現身道：“你這是真要娶娜仁為妻了？”謝錚道：“當然，我這樣大張旗鼓，誰都知道了，勃日紮就算想左右逢源也不可能了。”
巴郎挑大指道：“還是你心狠，小姑娘不知不覺就被你算計了。”謝錚笑道：“算是吧。怎麼樣，天教的蹤跡發現了嗎？”巴郎說：“還沒有發現，不過吉爾丹的兵力越來越多，就算是草原的壯年都抓來當差也沒有這麼多。”
謝錚說：“是啊，他從哪裡來的這麼多兵源？要麼是從金汗國，要麼就是從東北草原深處，還有我不知道的地方。”巴郎道：“這還有待查證。不過庫南這次帶兩萬兵，恐怕得不了好，到時候吉爾丹反攻回來，可夠勃日紮頭疼。”
謝錚說：“他們爭的都是地盤。其實草原之大，再來五個天汗國也足放得下。他們應該爭得是人口，牧人心裡向著誰，誰就有不斷的兵源，假以時日就能一統天汗國，這一點他們不如金汗國。”
巴郎道：“我和娜仁老勸過，可惜勃日紮剛愎自用，沒遭過大敗是不會相信的。就怕到時候他醒悟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謝錚說：“咱們到底是外人，主意還要他自己拿。司若思走了，勃日紮這邊沒有強手坐鎮，我想近期你先保護他一段，等庫南兵敗，神宮天教也就不屑於刺殺他了。”
巴郎點頭：“可以。不過我需隱在暗處才行，以防敵人另有手段。”
謝錚道：“我叫孟岩接替你消息刺探和傳遞之責，不日將會再調些人手。咱們得徹底穩住天汗國之後才能騰出手剿殺天教神宮，有他們在，咱們身邊總是不安穩。”
娜仁一跑輕快，回到房中，嚇了一跳，王妃坐在她的床邊，定定望著她。“娘，這麼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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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忽然歎口氣：“我的小娜仁要飛走了。”娜仁臉色一紅，說道：“你說什麼呢？”王妃說：“你能瞞得過我？你那個樣子一定是去會心上人了。娘沒有別的願望，就希望你別叫人騙了。”
娜仁頭靠在母親肩膀：“不會的。”王妃聞聞娜仁頭發：“是謝大王，對不對？”娜仁驚道：“你怎麼知道？”王妃說：“上次在胭脂鋪見過。他自上有種淡香，據說是姚掌櫃用秘製的竹香薰他的衣服才有的。他自己鼻子不靈聞不到，我一下就記得了。”
娜仁說：“娘，你說他是個可以依靠的人嗎？”王妃笑笑：“按他的本事和財力來說，是個很值得依靠的。咱們草原上也找不出和他相提並論的來。隻是他的人品還要仔細琢磨。”
他們石城之中還和往日一樣忙忙碌碌，他們自己還不知道，圍繞著他們已經有許多事情在圍繞包裹而來。勃日紮身邊沒有了大兒子的參謀，巴郎也幾天不見人影，心裡發慌。而且司若思也離去，他防備刺客最大的依仗也失去了，每天不知道怎麼做才好。
夏日躁熱，帳房裡氣悶，勃日紮走到外麵納涼，夜空繁星點點，聽說中原有種水果，又大又甜，水氣很足，正適合夏天解暑。他胡思亂想，卻見娜仁背著一個布袋走過來。
他迎上去，說道：“娜仁，這麼晚還不睡覺。”娜仁道：“有個稀罕果子，你快嘗嘗。”勃日紮接過來，打開一看：“這是什麼？”娜仁說：“這叫西瓜，我和阿娘她們都吃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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