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庫南尤裡對質?”
謝錚沒想到大王子慌亂之下竟然失了主張,說道:“有這麼幾條計策,你來琢磨琢磨。”大王子問:“說來聽聽!”
謝錚道:“我猜測神宮的人不會超過兩千五百人,且在北海之濱,無處可避。你手下有本部騎兵六千餘人。隻要你出其不意,急速奔襲,必能一舉擊潰神宮,不全剿殺,也去其大半。要知道吉爾丹也是神宮推舉,一旦神宮覆滅滅,吉爾丹無根,手下必分崩離析。此為上策。”
大王子張大了嘴,半晌才說:“你接著說。”謝錚道:“忍耐一時,待下次偷運軍糧的車隊進入糧倉之前,你迅速以追拿神宮餘孽的借口奪下大倉,控製在自己手中,有了車把式口供,和軍需糧草,這兩萬兵馬隻能跟著你走。”
大王子道“還有嗎?”謝錚說:“下策就是控兵不動,讓對方先露出馬腳來。”大王子道:“我先不動。”
謝錚說:“那好,你這防衛好你自家兵丁,不可大意。”大王子警覺起來,謝錚見他沒有危險,便告辭離開,沿小路而北,準備去查探神宮和昆侖派眾人的下落。
又過一天,謝錚在小路一個分岔,轉向西邊而去。西邊這個小路沒有大車轍印,即便有人也不會多。謝錚小心觀察,確實沒有埋伏,才步步靠近。
能聽見風吹海浪拍打石岸的聲音,離著北海邊便不遠了,竟然還沒有人居住的痕跡。猛見一處岸上形成一個回灣,似是一個簡陋碼頭,謝錚恍然,必然是昆侖眾人借著小船在北海之上某島棲身。
眼前看不見島嶼,說明昆侖眾人離岸很遠,無船無帆不能貿然下水。正在他躊躇之時,忽然想到昆侖人所藏身的島嶼與世隔絕,無異於自斷耳目,又怎會知曉外界情形?何況他們在夢想重開山門,一定在外有耳目,且有內外勾通的手段。
有這個主意,謝錚便靜下心來尋找,由於他離得很遠,至少有十裡之遙,因此一眼便可掃到很遠。果然幾番巡視,在碼頭不遠處有一處低矮房屋,幾乎和亂石同顏色,若不是仔細搜尋真難以發現。
謝錚放了馬,步行悄悄靠去。到近處還有三十丈遠,謝錚藏身亂石之後,又停了許久,四下觀望,確定隻有這一處存人之所。又見叢中飄起淡淡炊煙,知道有人,這才運氣發力,疾馳而至。
如今謝錚的內功已然當世難逢敵手,他此來如同颶風驟降。地穴中人聽得聲音還來不及防備,外麵已經傳來話聲:“不知貴處是哪一位,昆侖故人來訪,煩請現身一見。”
啵地一聲,從洞口鑽出一人,是一個漁夫模樣的精瘦佝僂漢子,他兩眼如刀,盯住謝錚:“世上哪還有昆侖故人?你有什麼目的?”
能找到這裡,又說出昆侖故人的,一定是有七八分的把握,這裡天大地大,要打機鋒也沒有必要。
謝錚道:“我的妻子是昆侖傳人,因此我也算是半個昆侖人吧。她師尊心心念念要恢複宗門,時常夜裡夢話呼喊玉虛宮,因此我聽說近日有昆侖人物現身,便一路尋訪而來。”
佝僂漢子說道:“敢問尊夫人的師父是哪一位?”謝錚道:“司若思。”佝僂漢子微眯雙眼:“果然是她。她如今很風光吧。”
謝錚心道這其中必有隱情,不動聲色道:“司前輩十餘年來內傷沉重,托身於天汗國大汗帳下,擔任拙荊之師。近日天教神宮內亂,大汗決心消滅之,司前輩強拖病體往關西無極宗尋求幫助,廣邀同門來共謀大業。”
佝僂漢子目光閃爍:“你又是誰?你怎麼知道她去無極宗會有成效?”
謝錚道:“我叫謝錚,賤名不值一提。但是無極宗老羅霄真人及上下均是我至交,此番來前,聽說已尋訪得數位散落中原的昆侖耆宿,相信司前輩再去,聲勢便會再漲。”
佝僂漢子直起身,竟不像初時那樣瘦小,他說道:“你能說出羅霄真人的名號,也不是個泛泛之輩。且不論司若思真心與否,總算做了件心向宗門的事。不過你不知道天教的詭異強大,連昔年昆侖之盛,還著了道,憑幾個一心向外的門人難成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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