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一樣，喜歡用秘藥激發潛力。天地之道，有借有還。人不自強，時時用外力，終究害了自己。”
殺聲漸息，兩千餘神宮人馬在萬人合圍下毫無還手之力，連東側留有缺口都未發覺，就被全殲。
少數投降者已被牛筋絲索緊緊縛住。謝錚問道：“烏先，今日神宮除名，你還不投降嗎？”烏先搖頭道：“別人降得，我降不得。”謝錚道：“我不勉強你。不過我本來是想殺掉天教之主，你這個副教主也就是個頂缸的。他不敢露麵，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捉到了。”
烏先此時經脈已亂，壓不住氣血，渾身無力，靠在一根木樁上，拄劍道：“你怕是永遠也找不到他了。神宮沒了，天教卻不會覆滅，教主有飛天遁地之能，你找不到他。”
說到這，他狠狠拄了拄劍，扭頭看向自己寢帳，喘一口氣道：“你沒有那個運氣找到他。五十年一夢，恩怨已清。”說罷，橫劍一割，頸血飛濺，死在當地。
謝錚靜靜道：“著甲持兵者儘誅，脅從者免死。打掃戰場，焚毀巢穴，輜重物資一概運往百寶集。”
黎明的晨曦照亮了大地，神宮營地已成廢墟。萬餘精兵又消失不見，隻餘灰燼被風吹散。兀鷲飛來，啄食著燒得麵目全非的屍體。
在烏先的寢帳廢墟下，拱起一堆灰燼，稍後鑽出來四個身穿著尋常教眾衣服的女子，她們四下望望，從灰燼下提出了幾個包裹，往北邊遠處走去。
她們到海邊不知從哪裡弄出一艘小船，擺弄了半天。兩個人控住小船，另兩人回去寢帳。
一個時辰後，兩個女子背包挎箱，跟在一個外罩道袍的老者身後向小船而來。
到得岸邊，兩個女子牽動纜繩，將船拖回岸邊，忽然一愣，留守兩個女子癱坐在船蓬邊，從裡麵走出一個高大男子，黑袍玄甲，征塵未洗。
謝錚站在船頭，說道：“天教之主，神宮的掌舵人。我沒猜錯吧？”道袍老者將袍袖一拂，灑脫笑道：“不錯。你能猜到也很了不得了。”
謝錚道：“我很好奇，天教傳承千年，為什麼分支如此之厚，每個分支出去之後都能大放異彩，反倒是天教本身默默無聞？”天教主說道：“那是因為天教本身就是多教雜糅而生的。其中原由就是曆代教主也未必都清楚，你要是有興趣，我就和你說說。”
謝錚道：“正要請教。”天教主道：“烏先說過，你是大魔王謝錚，是個很了不起的年輕人。你還不知道我的姓名吧？”謝錚點頭，天教主道：“我的名字叫白鹿子。聽道像是個道號，其實我真名也是這個。”
謝錚就在船頭坐下，和白鹿子隔著丈許，白鹿子席地而坐，兩個女子走到數尺外跪下。
白鹿子道：“我是關西行商之子，不到三歲，被馬匪所劫，將我賣到了天教之中。當時沒有名字，一直到了十五六歲，上峰給我一個任務，加入昆侖派，作為內應。”謝錚道：“原來你就是昆侖派的內應。”
白鹿子笑道：“是啊，我也不知道，我該算哪種人。我進了昆侖，拜在昆侖南支，師父說我有道骨，為我取名白鹿子，一直用到了如今。”
謝錚道：“你也是個念舊的人。”白鹿子哈哈一笑：“後來我做了南支首座，鼓動了很多傑出弟子去中原，昆侖勢力大減。再後來昆侖一戰，我功勞最大，做了正教主。”
白鹿子年紀有七十上下，眉目疏闊，豐神俊朗，全不似古稀之人。謝錚道：“天教在你手上日趨沒落，東躲西逃，你又怎麼說？”
白鹿子道：“做了教主，也未見得就要如何經營。曆代天教所求都是長生久世，本教不過是我煉氣長生的手段，為我提供物資的，沒不沒落又有什麼關係。”
謝錚道：“那麼曆代教主都成仙了嗎？”白鹿子拍手笑道：“從來沒有，我也不是真的相信。能延年益壽，富貴榮華也就是了。”謝錚說道：“聽你說得好像是個富家翁，和你身份大大不相符啊。”
白鹿子道：“要是能做一次人間帝王當然很好，不能的話，就在小島上悠然度日也很不錯。”謝錚道：“你在昆侖的時候有沒有至交親朋？他們因你而死的時候，你心情是否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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