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時光飛……快，現在總算知……知道了。”白薇道：“從那時候起，咱們就都變了。先是謝錚當了校尉，一路打出了名號，然後是杜明跟著他的後麵，頂替他成了非攻院的大當家。你從鏢局出來，拿了謝錚的錢到京城當了大掌櫃，我升了官，進了東宮，又出來。杜明娶了三個老婆，你也成了家。謝錚輾轉成了王爺，我卻給他當了屬官。”
周泰道：“都說是世事……是無常。咱們幾個不都是攀……著謝錚才有今天？要說，你就跟了他，將來有個依……依靠。他對對你，還是不一樣。”
白薇翻著眼皮道：“你道還是從前呢？他身邊的女人很多的，聽說塞北大汗的女兒已經要嫁給他了，吳王又送給他一個姚湘君。我是進過東宮的人，別人怎麼看？再過幾年師父走了，我頭發一剃，去庵裡做個清淨散人也就是了。”
周泰明白這裡的牽礙，不用說別人，就是現在換他自己娶白薇，也是不敢。白薇說：“京城沒什麼意思。”
門外走進來一個暗紅長裙的中年婦人，外罩一領火狐披風，頭戴貂尾絨氈帽，身材高挑，高鼻深目，英姿颯颯。
周泰氣為之奪，手摸向案下的劍柄。白薇一怔，招手道：“紅葉姑姑！你怎麼來了？”紅葉說：“江南太無趣了，小洛桑娶了老婆忘了娘，我別在跟前礙眼。正好，今年江南分來的銀子也下來了，我就連官家帶私家一起送到京城，也順道看看小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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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薇介紹道：“姑姑，這位是安然客棧大掌櫃周泰，是謝錚少年時就認識的朋友。這邊裡裡外外都靠他了。”又對周泰道：“這就是紅葉夫人，連謝錚都敬重的。”
周泰上前敬禮：“小的周……周泰，見過夫人。”紅葉打量他幾眼：“挺實在個人，就是左手劍練的時候手肘不要夾太緊，你肋下的衣服都磨亮了。”
周泰腦中嗡地一聲，他這四年確實在偷偷練習左手快劍，希望將來有機會出手的時候不帶著飛馬鏢局的痕跡。想不到被這夫人一眼看破，頓時愣在當地。
白薇道：“紅葉姑姑的快劍天下有數，將來你要能得她指點幾招，就勝過三年苦練。”紅葉擺手：“小謝呢？我去見他。”周泰說：“在三樓……”話音未落，紅葉已經蹬蹬蹬上樓了。
周泰懊惱道：“這功夫白練了，行家一眼看破。”白薇見他傷心得都不結巴，忍不住笑道：“紅葉夫人可不是一般人，可以說是天下頂塵那一夥。這一夥中，大概僅次於謝錚，兩個教主，崆峒的宗亮，無極的羅霄，何牧之，關牧童，弘慈，愚道人，苟道人，恩，差不多這樣子吧。”
周泰口瞪口呆：“那她連前十都排不上？”白薇道：“你要知道前麵那些人都是威鎮一方的，能排得上就足夠驕傲了。”
紅葉推門而入，說道：“小謝，你這功夫越來越厲害了，再練沒人味了哈。”人生天地，總要呼吸，舉凡生物，都有氣息留存，武功高強的人格外敏感，往往能感應常人不知道的微弱氣息。而武功登峰造極之後，返璞歸真，化而自然，呼吸若有若無，極難分辨，就是紅葉說的沒有人味。
謝錚道：“怎麼樣，多年媳婦熬成婆，這個滋味好不好？”紅葉撇嘴道：“不怎麼樣，娶了媳婦忘了娘，那小子早把老娘忘了，天天伺候老婆去了。我到京城來，眼不見，心不煩。”
謝錚搖頭道：“難免的。哈哈哈。”紅葉道：“這次我帶來五百萬兩銀子，四百萬是給戶部入庫，不到一百萬是咱自己的，九兒提走了一百萬在江南買了糧，已經送往西原大倉了。他親自辦的。”
謝錚說：“很好，有備無患。九兒慢慢成了，我也就放心了。將來江南就看他了。”紅葉道：“再有兩年吧，我看其它六王也拿你沒辦法，江南是少不了你的一份了。”
謝錚道：“近日遼虞的談判就要開始，無論成敗，都會有大事發生，你也別著急走，留下來看一看。”
紅葉道：“大遼也像大楚一樣，朝廷不認也得認吧？”謝錚說：“不一定。大楚畢竟在江南，離京城遠，大遼可近。要是哪天一不小心，遼軍可就兵臨城下，換做是你也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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