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時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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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葉把白薇和杜明笑得莫名其妙,連同眾多書生都不明所以。隻是那紅臉書生喉前一點粉紅,是竹筷剛剛刺中皮膚便被擊斷,並未傷及內裡,隻有淡淡血跡洇上,顯得有些呆滯。
方才與他激辯的書生們都躲很遠,原來紅臉書生不但臉色煞白,而且褲腿鞋襪已經濕透。此前的激揚慷慨,和現在噤若寒蟬,竟是同一個人,就算他科考已中,也決不可能再為官了,恐怕將來,史書上也會有一筆記載,成千年笑柄。
紅葉笑夠了,起身道:“都說中原好,中原什麼都好,就是有骨頭的人太少。”她昂然而出,留下眾人麵麵相覷。白薇歎了一聲,說道:“杜明,今天的事實在太丟大虞的臉麵了,你回去跟上峰說一下吧,別讓人添油加醋,鬨出亂子。我這就回去了,你也小心。”
杜明看著白薇不見,沉著臉走上前,問道:“剛才是誰鼓動的這紅臉漢子胡說?”幾個同桌書生互相看看,指著一個人道:“是他。”
杜明冷笑道:“明知道國家正有大事,還在這裡胡亂編排,我看是想應和遼人。不然怎麼會這麼巧就有遼人在此?來人!”樓下轟隆隆跑上來十幾個身穿衛軍便服的大漢。杜明道:“將這幾個濫言亂政的都抓回去。細細的審,哪怕一夜不睡,也要問明白,我就在班房等著。”
幾個書生而已,未等掙紮,束手就擒。茶樓中寂寂無聲,不多時便空了。白薇猶豫著要不要去找謝錚談談,自己在這尷尬,兩邊不討好,大不了這就出家算了。
紅葉正在房中和謝錚說茶樓中的事,謝錚說:“耶律同看來是個不簡單的,說不定那個書生就是他安排的,這是演給市井百姓看的,就是要造成一種虞國無能人的樣子。”
紅葉道:“這麼說他們還是有心和談,否則也不會費這個心思。”謝錚說:“有心是有心,也可能是雙管齊下。花點小錢,出兩個兒子都鬥口,也不影響他們調兵遣將。現在和咱們還沒關係,儘量少摻合。咱們各地各部要過好自己的日子,不要被人偷襲了。”
其實自從滅掉天教,謝錚麾下各部都進入了一種外鬆內緊的狀態。西原和狼國根基淺薄,土地貧瘠,不能長時間供養大軍。因此要時時警醒,休養生息。
都道打江山易,守江山難,謝錚本身沒有治政經驗,小範圍人數,憑自己照應得到,當地盤大了之後,如何行法,他也不懂。西原鎮有符瑞等,借鑒中原律法規製,再加以刪改,執行數年,也有不少難處。後來又雜揉了兩教和狼國舊例,究竟如何是好,現在也沒有定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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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錚能想到的就是限製手下儘量少的形成固定的大族特權,無論是稅還是役,都是一樣,至於勞作所得,或是經商獲利,都不乾預。明知日久之後,有錢的勢必再次形成巨族,在那之前也隻能任其活動,以增加物產,大不了最後再強行推倒重來。
總之一桌飯永遠不夠兩桌人吃,要想吃飽,隻能想辦法再加一桌飯。謝錚現在翻遍書籍想找出什麼東西能當糧食用,來準備應付可能到來的天下大寒災。
紅葉見他心不在焉,說道:“小謝,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還想白薇做老婆?”謝錚疑惑道:“什麼意思?”
紅葉說:“我知道你要娶大汗的女兒了。但是白薇也很可憐,她進東宮也是自己把握不了的。畢竟在大虞國,太子的意思對她這樣的小芝麻官就是天了。現在太子又把她扔出來當眼睛盯著你,她是兩頭為難。女人耽誤不得,眼看就三十歲了,這樣飄蕩的苦處我太知道了。”
謝錚說:“我不是要為難她。在那個位置,誰都難做。太子自己還不成事,總想著讓人替他賣命。假如天下的英雄豪傑都來捧著一個廢物,是不是別人都吃了傻藥?他真有這一套,應該對熊板橋,耶律金去用。我不願意做這條狗,就是讓白薇為難了,那她乾脆東宮去,或者嫁人好了。”
紅葉急道:“別胡說,當心她聽見。眼下丈虞朝廷不穩當,有今天沒明天,她在其中就是在虎口中來回拔牙。隻要你收了她,就算是把她徹底帶出了麻煩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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