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江南故交和濱州已經是最可能收留的選擇了。”
謝錚說:“我也不繞圈子,若我借你們錢財,讓你們去廬州重立一家,你敢不敢做?”肖世琮疑惑道:“王爺為什麼讓我去廬州?”謝錚道:“我祖籍廬州,謝家算是個大戶,對你們多少能有些照應。再有,廬州的韓家是魯王側妃的娘家,刺史周銘是周後的本家。一舉一動皇帝都看得見,自然也就放心。”
肖世琮若有所思,謝錚又說:“當然,我也有私心。謝家子弟被我帶出來太多,老家人才空虛。肖家是大盛之家,人才濟濟,到了廬州,兩家互為支柱,也算我為謝家續一段力。”
肖世琮道:“隻怕肖氏的身份會給王爺添麻煩。”謝錚說:“你若去了江南,我的麻煩可比現在大得多。”
肖世琮一咬牙:“好,肖某願聽王爺差遣。”謝錚道:“不是聽我差遣,是與我合作。我借給你十萬兩銀子,做為起家之用。以五年為期,五年內還清,則不收利息,逾五年則每年收餘款百分之一作息。若是經營不善,本錢虧儘,我也不再管你,肖氏自尋生計,你可敢應?”
肖世琮跪下:“王爺厚望至此,肖某肝腦塗地,也應報答。”謝錚挽起他,說道:“廬州城外有一處小王莊,是我私產,我今日贈於你肖氏落腳,十萬兩銀子先付你五千兩做盤纏路費,其餘之數到廬州由謝家之主,我二叔謝棟支付。相應地契田契也一並由他交付。地方官府我自會料理。”
肖世琮再拜道:“王爺大恩,肖氏永世不忘。”謝錚說:“過了年,春暖花開,風波漸息,你們就走運河水路而下吧。”
紅葉道:“姓肖的走了什麼運氣,你又是送莊子又是給錢的,連得罪皇帝也不怕了。”謝錚笑道:“對我來說這都是小錢。他們去濱州和我沒關係,要是去江南,皇帝肯定要借題發揮,把矛頭指向陳王,到時候我進退兩難,削不削藩,都著落在我身上。”
說到這,謝錚起身道:“肖家除了是外戚,其實還是以經商為主,我也需要做事的人才啊。”
紅葉說:“你這是操心越來越多了。這樣老得快。”謝錚揉揉眉心:“是,我覺得現在我就比去年老不少。”
皇帝聽朱權稟報,肖家憑著肖知雲和白薇的手帕交在安然客棧臨時落腳,皺了皺眉頭。和原本想的不一樣,他們應該舉家去江南才對,停在京城,他的第二步計劃就開展不了。可惜處置的聖旨已明發,不宜出爾反爾,否則指向太明,反而不美。
朱權說:“老奴聽說,肖家人釋放前,身無長物,連一兩銀子也沒有,就是想去江南也走不了。”
皇帝一怔,狠狠將手裡奏折砸在桌麵:“無能!”
耶律同哀歎:“老皇帝這一招沒給咱們留示恩買好的餘地,他還沒昏庸到頭。”龐倫道:“肖家隻有去濱州投奔旁支,正好楊繼掃了一批咱們的人,肖家帶著氣,嘿嘿,天賜咱們的良機。”
正說著,耶律情進來:“那個太子沒給肖家人留一文錢,他們哪也去不了。”
耶律同拍手道:“好,老子英雄兒好漢!這事透著那麼股秀氣!肖家走投無路,咱們正好施恩於他,就算不能拉來這撥釘子,也給大虞京城的人看看,楊家何其薄情!”
耶律情止住道:“我話說了一半,那個肖家小女子和白薇有交情,都給弄到安然客棧裡去住著了。”
龐倫咳了一聲:“這不要緊。他們沒有錢,這麼多人,再好的交情也持不了多久。咱們等幾天,他們交情用儘,再出手,效果更好!”
耶律讚說:“不錯,肖家曾是皇商,明裡暗裡的交情不少,得一個交情勝過一萬精佳。”耶律兄弟越想越對,說道看住,要是肖家人出門,就想辦法搭個橋。
十五以後,天終於變暖了。積雪漸漸消殘,向陽的山坡上開始鑽出來尖尖嫩芽來。京城的風波逐漸淡去,國庫充實了不少,皇帝還是比較滿意的。所差著冬季運往涿州的軍糧耽擱日久,已經損耗不小,不足以支撐立即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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曠日持久的談判也終於要走到尾聲,侯棠的心情正和天氣相反,他主張的條件一條也沒有實現。蔣溫總算陪跑到位,把住了關口,沒有喪權辱國,至於沒有談成預期,那是侯大人的責任。皇帝要求的拖延到春天大軍開動,他也做到了。但是雪大耽擱軍情,總怪不到他的頭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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