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藩王也是大虞朝的，不會公然接納他這個叛逆。”
謝錚拍手道：“好！好！你倆觀察得很對，我要是一個藩王，會怎麼做呢？我會借這個機會先挑動合州兵犯上圍殺皇帝，然後在朝廷大軍趕到之前，迅速出兵平亂，誅殺合州官兵，換上自己人。太子繼位，皇位不穩，無力顧及，合州就這樣名正言順地落入我手！”
田有期道：“一定是這樣！大楚隔著一個江州和半個衡州，不可能出兵到合州，隻有江南的藩王才有這個條件！”
寧九道：“咱們又該如何做？”謝錚道：“咱們是矯著皇帝的旨意來的，必須要隱瞞皇帝不是真的在此的情況。這是整個行程最大意義。我之所以願意在合州看他們上躥下跳，就是等著拖延時間。春夏耕種已近，此時朝局若亂，內戰四起，恐有欠收絕收之虞，民生多艱，眼下宜穩不宜亂。”
紅葉道：“說來說去，你取了合州算了。陳臚的本事不大，年年都是甲上，一定有人替他謀劃。與其讓這幫廢物小人拿下一州，不如咱們來管。”謝錚清清嗓子：“也不是沒有道理……”
紅葉嗤笑道：“你越來越虛偽了，我就決定了，還讓陳臚當個刺史，別人一概拿下，小七掌軍穩住，叫老皇帝再派些苦出身的年輕官兒來，合州頭上就有塊田了。”
謝錚尷尬道：“既然你姑姑決定了，就這麼辦吧。”紅葉說：“喔，順道，小七把陳老頭那個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娶回來，一切就穩當了。”
田有期臉色一下紫紅：“姑姑，你跟蹤我！”紅葉怪笑道：“小小七，有姑姑在，你睡覺都要睜著一隻眼睛。”
寧九已經是過來人，跟著取笑，田有期說：“你別笑了，我跟人說你是神醫，專治婦人，你趕緊跟我去看病吧。”
寧九臉上一僵：“我怎麼專治婦人，你淨胡說。”謝錚道：“你們去吧，遲早要用上陳臚，結些恩義也不錯。”兩兄弟互相埋怨著出去了。紅葉道：“洛桑說合州城裡不少貴婦人都和吳王的四君子樓有關係，說不定陳老頭家裡就有幾個。”
謝錚道：“他們花樣真多。養著這麼多人，又是學習又是訓練，也要花很多錢。不過這些女子也算有個富貴一生，甘蔗沒有兩頭甜。”
紅葉道：“女人對付男人最有用，你要不要考慮也弄一個四君子樓？姚湘君是現成的統帥，她的本事足夠你掌握大半個朝廷的隱私。”
謝錚搖頭：“就算掌握整個朝廷的隱私又能怎樣？沒糧食還是沒糧食，沒有錢還是沒有錢。雪域和草原每到冬季凍死的人和牲口不會關心誰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隻想每天有兩頓飯，有間屋子躲寒。”
紅葉道：“你始終要用人的，很多人本來就很奸滑，必須要鉗製住才行。”謝錚道：“我有嚴刑峻法，隻問考成，不論私德。當然私德過劣影響了公德，我是不會留情的。我聽說合州有個原勸農主簿，弄出了好幾樣高產的稻種和麥種，後來被人頂了位子，推廣種植也就不了了之。叫洛桑找出來，這是有大用的人。”
紅葉道：“洛桑和曹竹已經找到他了，去年夏天就接到江州，隻是他原來的種苗大多散失，隻餘幾株，正在培養，今年大約能弄出些種子來。”
謝錚道：“說一千，道一萬，還是這個最實在。什麼陰謀詭計，都是小伎倆，不值一提。”
紅葉微微一笑，望向窗外，春風忽動，柳葉飛揚，冬去春來，光陰直下，勢不可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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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家正在緊鑼密鼓地收拾，忽然來了兩個風風火火的年輕人，老爺如臨大敵，下令不可擅動。
寧九穿著青布長衫，挎著一個檀木藥箱，臉上始終帶笑，若不是身材太過高大強橫，倒真有幾分名醫的樣子。
陳臚再不願意，也隻能請寧九入內診病，田有期懵懵懂懂跟著進了內宅，兩隻眼飛快掃視了裡裡外外，果然見到許多人神色有異躲躲閃閃，連房門前也未及仔細清掃。
香夫人靠在軟墊上，女兒扶著她，正對著一碗藥湯皺眉。陳臚道：“香姨娘，這兩位是錢王殿下的高足。這位寧先生還是一位名醫，特意來給你診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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