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難再傳信，要不要把她女兒接引入樓，頂替她的位置？”
嚴溪東道：“很好。聽說凝香這個女兒堪稱絕色，正是一件利器。先前屠鎮龍有意為兒子求娶，現在合州變了天，屠家沒了用，陳臚不會守約，你安排人透一透風，儘早收了她，不久之後她必能嫁入貴門，用處就大了。”
最近香夫人用藥開始見效，經絡淤堵被寧九打開稍許，氣血得以循環，藥物起了作用，已稍稍好轉。
勞嬤嬤端藥過來：“姨娘，該吃藥了。”香夫人支起上身：“來吧，霜菊呢？”勞嬤嬤道：“小姐還沒梳洗呢。昨夜沒有睡好，起得晚了。”
香夫人喝了半碗藥：“這藥湯真難喝，家有病也要喝出病了。”勞嬤嬤道：“溪東藥局的方子和藥材不會有錯，熬過這一段就好了。”
聽見溪東藥局四字，香夫人眼中一閃。這四字太熟，她長年服用的凝香珠就是這裡的秘方。從病重以後就很少再見，今天勞嬤嬤忽然提起，她不禁心中生疑。
勞嬤嬤道：“昨夜藥局的人又送來了往後的藥。還有些是滋補強身的，姨娘暫時吃不得，藥局的先生說，給小姐用也是一樣。”
香夫人脫口而出：“不行！”激動之下咳嗽起來，勞嬤嬤並未上前順氣，而是站在原處，淡淡道：“先生特別關照，小姐往常隨性慣了，不成格局，往後要善加引導。姨娘的本事遲早都要傳給她的。”
香夫人臉色潮紅：“我這麼多年還不夠麼？她就要嫁給屠繼宗了，那隻是個紈絝子弟，有什麼好注意的？”勞嬤嬤道：“小姐看不上屠繼宗，自然不能嫁他。老爺也會考慮，屠家完了，過去的聯姻自然不做數了。會給小姐挑一個門當戶對的好人。”
香夫人劇烈咳嗽，佝下了身子，外麵腳步聲急響，陳霜菊搶進來：“娘！姨娘！勞嬤嬤你還站著乾什麼？快去叫大夫來！”
勞嬤嬤一改剛才的冷漠，急忙道：“是，老身這就去。”放下藥盤，飛快出去了。香夫人見女兒披頭散發，發梢還帶著水珠，隻穿著中衣，披件外衫便趕來，心中難受，流下眼淚。
陳霜菊道：“娘，你怎麼了？不是見好嗎？怎麼又咳嗽，我去請寧大夫來吧，別的大夫不管用。”
香夫人心中一動，拉住女兒道：“不急。你梳洗好的。姨娘問你幾句話。”陳霜菊坐在床邊：“娘你說。”
香夫人道：“你想不想嫁給屠繼宗？你若有心，趁娘還在，快快成親，你有了歸宿，姨娘閉眼也放心。”陳霜菊急道：“不嫁！我不嫁他！娘你好好的，別亂想。”
香夫人道：“女兒家家早早嫁人，什麼都穩當了。屠家是世交，繼宗從小就認識，沒有什麼才乾，富貴一生是不難。跟著他也行了。”
陳霜菊道：“我從小當他是個哥哥，根本不想嫁他。先前爹是延續兄弟情義，現在外麵大變了樣，四叔逃了，二叔三叔都不見了，哪還有親事了。”香夫人驚道：“怎麼回事？”
陳霜菊道：“我也不清楚，昨天我聽丫鬟說前院裡封死，家裡人都不許出後院。那個謝大王上了門，家裡護衛少了一多半。今早小丫鬟都被叫出去擦洗客堂。回來說客堂裡都是血跡，到處都是，很難清除。”
香夫人失神片刻：“乖女，你最近什麼藥也別吃，什麼補品也別用。就在娘身邊，護著娘。”陳霜菊急道：“娘，我看你今天神情太不對，我這就去找寧大夫來。那些庸醫隻會騙人。”
香夫人說：“你先梳洗，然後叫他請寧大夫來吧。”陳霜菊急忙奔了前院，正撞上席破玉，問道：“席總管，我爹呢？”席破玉略一失神：“老爺……在處理公事，小姐有什麼事？”
陳霜菊道：“娘……姨娘的病又重了，我請爹快請寧大夫來。隻有他最管用。”席破玉總不能說，寧大夫去捉你二叔三叔去了。隻好搪塞道：“老爺正在處置急務，我去找溪東藥局的趙先生來吧。”
陳霜菊道：“不行。趙先生看了很久，老沒有起色，你信不過他。你告訴我寧大夫住哪，我自己去找。”她臉色蒼白，未著粉黛，眼中霧氣朦朧，令人憐惜，席破玉忍不住說：“隻能去驛館碰碰運氣。他……不一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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