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蛟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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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夫人能感到寧九的氣勢，她明白勞嬤嬤和陳霜菊老不會知道這個大夫的厲害。這人是謝錚的首徒，盤踞江南數年之久，到了這裡，不會是簡單的治病，留下一個曹竹，應該是要和嚴先生擺開擂台了。
她現在已經沒有再為吳王府刺探什麼的意思，唯一希望的是女兒能快快嫁出去，離開事非窩。
勞嬤嬤遲疑道：“曹先生，你是嚴先生派來的嗎？”曹竹看得她一陣不自在，咧嘴笑道：“不是，不過你們嚴先生知道我。我來的意思就是想告訴嚴先生，合州要休養生息。王爺的手就收一收，皇帝的眼睛也盯著，弄不好南北之爭提前爆發。”
勞嬤嬤不懂什麼是南北之爭，但是她聽得明白，這個曹先生是另一夥人，勢力很可能不小於吳王，這是搶合州來了。
寧九說：“上次和我來的那個人你還記得嗎？”香夫人想想：“我想起來了，那個很精壯的年輕人，還挺俊俏的。”寧九道：“那是我的師弟，現在兼任著合州兵馬指揮，應該不久之後就會是合州將軍。和你的女兒是否相配？”
香夫人偷眼看了看，勞嬤嬤和女兒都被曹竹拉到了遠處，低聲說道：“寧先生說了亮話，我也不遮攔。我這輩子就這樣了，不想女兒再進入是非圈。”
寧九道：“那個勞嬤嬤盯著太久了，吳王的眼睛始終張著。你死了，你的女兒就是他們下一步的人選。相反，你的女兒嫁給我師弟，不但是個四品將軍的正妻，而且吳王也不敢來捋我師父的虎須，不正好合了你的心願？”
香夫人道：“你們不知道吳王的厲害，不是一州的將軍或者刺史能抗衡的。”寧九道：“吳王厲害，錢王更厲害。當然，兒女親事，旁人是不便強求的。我也隻是一說，我的師父還不知道田師弟對令嬡特別看重。因此，我不是挾威強逼，今日之事，隻有你我知道，不必再告訴第三人。”
寧九收針道：“曹竹，你留在這裡，時刻照應府裡和香夫人治療。”曹竹上前一步，叉手道：“是。”
寧九的笑容隻剩淡淡一層，他並沒有拿藥箱，而是走到了門口，挺直了腰杆，整個人仿佛又高了一尺。勞嬤嬤為他氣勢所懾，退到了床邊，眼看著寧九的身影消失不見，才舒一口氣。
嚴溪東人牛車出了合州城，猛地站住。一個清瘦的少年在路邊設座，一張臨時搭的草棚，隻能象征性地擋一擋陽光。少年自己坐了一張小凳，對麵還空著一張，中間是一張一尺半見方的棋盤，用三塊石頭支住，上麵放了兩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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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夫的手按向腰間的刀柄，嚴溪東搖搖頭，說道：“何處友人在此飲茶？”少年一抬頭，竟高鼻深目頗有西域人的長相。
少年起身行禮：“在下錢王駕前小卒洛桑，恭候嚴先生多時了。”嚴溪東聽說過，在江州錢王府裡有一夥諜子，神出鬼沒，為首的是個叫洛桑的年輕人，想不到竟然如此年輕。
既然對方擺了茶，自己隻有下車去應承，才不至於落了身份。他細看這個少年，平平無奇，說道：“洛小兄弟年少有為，嚴某敬仰已久。今日特意等我，想必是有話要說？”
洛桑道：“一來是見一見前輩，二來是想說合州需要休養生息。就不勞嚴先生大費周章了。”嚴溪東淡淡道：“這麼說錢王是有意合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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