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逆罪發，上下牽涉之人似乎應該全部處死，首惡夷三族。我隻禁錮了一些官員，連帶兵殺駕的萬輝都是活捉，已經很可氣了。至於說免掉一些官員，也是不得不為，總不能禦駕被刺，還要嘉獎吧？田有期是我徒弟，最為可靠，當然和陛下的心腹愛將相比差得遠，可是大將軍們遠水不解近渴，還是等小徒都收拾利落之後，看看再交給哪個皇上放心的大將吧。”
皇帝不悅道：“好像朕要奪你權似的。按製，你應有三萬藩兵，區區幾千州兵，朕就容不得了？田有期若是將才，這合州將軍就做了，又有何妨？”
謝錚搖頭：“那不必，田有期出身低微，怎能服眾？還是被勳貴簮纓之輩來做吧。比如豹韜衛的楊統領，或虎賁軍的史統領。”
皇帝盯著謝錚，緩緩道：“你說的這兩人，除了打敗仗，還有什麼可說的？算了，朕這就下旨，正式封田有期為合州將軍。”謝錚道：“陛下此舉怕引人非議。”
朱權急道：“王爺，陛下欽點誰敢非議。”謝錚歎了口氣，說道：“好吧，等情勢穩定了，我就叫他辭去官職。”
皇帝道：“把萬輝帶過來，朕要親自問問。”不多一會，一個中年漢子被押過來。這個人並沒有受傷，顯然也未遭刑訊。
謝錚說：“萬輝，見了皇上還有下跪嗎？”萬輝一愣，見到皇帝他忽然明白了，為什麼禦駕是空的，到了京郊也被提審。皇帝人書房中藥氣濃重，皇帝麵容憔悴身形頹喪，顯然是大病未愈。
萬輝跪倒，說道：“罪臣萬輝，叩見陛下。”皇帝道：“你為什麼要刺駕？是什麼人指使？倘若是有什麼受人要挾，可以說出來，朕也會酌情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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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輝道：“是吳王。罪臣實在是迫不得已，請陛下明察。”皇帝目光閃動，看向了許慎行和謝錚，見二人都木然無動於衷，說道：“行了，先收押，待朕慢慢處置。”
涉及到了江南，皇帝明白謝錚為什麼不追查，也不上書，而是迅速鎮壓之後不再提起。知道了是吳王，又能如何？申飭？吳王必然不認，區區一個將軍的指控，遠遠不夠。誰能保證不是皇帝削藩的借口，畢竟天下人誰都知道皇帝要削藩，這正是一個巧得不能再巧的借口。興兵討伐？哪有那麼多兵馬錢糧，東北西南未定，再給江南造反借口，最不想看到的結果立即出現。
因此皇帝問了一句便不再問了。足夠頭疼了，現在知道了，也算是有個準備，江南也要出頭了。他全明白了謝錚在合州的舉措，一定是擔心南北大戰，才草草收場。
皇帝說道：“小謝，你辛苦了。明早回京，其餘的事，容後再議。另外……算了，回京再說吧。”
謝錚告退，皇帝低聲道：“國師，你與謝錚相鬥，勝算幾何？”許慎行道：“陛下，臣老邁。現在怕已經勝不得謝錚了。”皇帝失望的神色一閃，又道：“你和弘嚴上人聯手呢？”
許慎行道：“那或許有五成勝算，拳怕少壯，是自然之理。”皇帝說：“早歇著吧，明早返京。”
朱權扶著皇帝走到後麵，在皇帝耳邊說道：“耶律金親征，已經滅掉北草原吉爾丹部殘餘，不日南下。”皇帝呼吸漸重，朱權驚道：“王太醫！王太醫！”
皇帝扶著床榻，喘了良久，擺手道：“無妨，無妨。”
次日清晨，禦駕起行。京城外，太子率眾迎接。皇帝走出車廂，接受眾臣山呼萬歲，禮儀已畢，漸次進城。大殿之上，皇帝說道：“此次南巡，頗有成效。一是朕親眼看到了大虞河山近年之變化。二是借此機會，鍛煉了太子處理政務的能力。現在看，太子監國是很有成效的。”
太子一喜，上前道：“是父皇治理有功，兒臣不過循例而已。”皇帝道：“有功就是有功，無須遜讓。魯王，晉王也都司職得力，朕的兒子都長成了，朕不勝欣慰。”
說到這，皇帝臉上笑容收起：“本來是要巡幸江南，可是遼逆趁春耕時節我寫未動，偷襲了北草原，如今又要揮師南下，朕不得不提前結束南巡。”
德王出列：“老臣未能剿平遼患，以至陛下早晚憂慮，臣請陛下治罪。”皇帝道：“王叔何故如此，那明明是遼逆之過。德王叔，明日便起程，再赴涿州，朕相信今年必能擊敗遼逆，收複東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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