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問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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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奉先不明白父親的意思，唐聚仁道：“謝錚已經不是當初和你做生意的時候了，他現在手裡握著上千裡的地盤。誰也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少兵，沒摸清底細之前，一定小小心再小心。”
唐奉先縱然不忿，也不敢違逆父親，他垂首道：“是，我想去鐵劍門，提前安排一下。”唐聚仁欲言又止，這個兒子和京城裡那些王子一樣，富貴太久，沒真正經過殘酷的廝殺，還不懂那些真正的梟雄和他們這種公子王孫的不同。
平日裡一樣的風流倜儻，一樣的闊綽大方，一樣的名滿天下，但是真到了要緊的時候，兒子這樣的公子們說是羊羔碰上虎豹，實在令人擔心。
唐聚仁道：“行，你去鐵劍門呆幾天。別的事先不要管。”唐奉先點頭道：“好的。”看著他離開，唐聚仁道：“盯著奉先，不要讓他調動兵馬。”
唐奉先心想，先去鐵劍門商量好，看看謝錚有什麼手段來爭他蜀州的天下。桂中亭的幾個親信都到了，他們知道了秦王入蜀的消息，雖然隻有一個人，給蜀州綠林的壓迫感著實太強。
開荒築城，一兩個月內便聚集了數萬人之眾，建設涇川，稱號大秦，過劍門，在蜀江斬蛟，人還沒到，名聲已經傳遍。
整個蜀州都默契地沒有說話，各自都在打算。就好像是一頭猛虎晃晃悠悠地進了一座陌生的山林，它不聲不響，東遊西蕩，整底山林的熊罷狼豹都感到了沉重的危機。
桂中亭說道：“這秦王入蜀，是個什麼意思？”桂玉珍道：“先前我和他有過一麵之緣，那時候他剛剛創建六畝田，做事還算公平，不知道現在他勢力大了，態度還和以前是不是一樣。”
桂中亭說：“本來蜀州唐家一家獨大，咱們這些門派幫會也都默認了他們共主的地位。現在來了一個爭權的，唐家一定會逼咱們選個邊，不得不先做個準備。”
桂玉珍道：“眼下唐家還是蜀州第一，資曆財力和兵力都不是秦王可比，所差的是秦王起勢太快，而且手段太狠，得罪他都沒有好下場。咱們鐵劍門雖說不至於怕了他們，終究也是能不得罪就不得罪。”
桂玉奇道：“我看謝錚一個人入蜀，不像是硬挑的，照說他應該是先去找唐家談判，再來和咱們談。要不然江湖規矩上也是得罪唐家了。”
桂中亭道：“你說得有道理，但是無論他們怎麼談，咱們也不能聽著人家分配宰割。總得有個自己的主意。”
桂玉珍道：“爭地盤無非就是吃供奉，我看大不了分些好處給他，像江南六王對付他一樣，破財免災。唐家也是吃了供奉，便不再管咱們。”
這倒是實話，唐家對蜀州各門各派也隻是收取供奉之後不再置喙，大不了鐵劍門再多出一份供奉，無非是向轄下的百姓商戶再多收些罷了。
鐵劍門正在密議，門外有人說道：“掌門，唐家大少爺來了，說要住些日子。”桂中亭和兄弟們相視苦笑，正說著，唐奉先就到了，想兩不得罪就難了。
桂中亭道：“走吧，咱們去見一見唐大少吧。”唐奉先抱拳道：“桂掌門，忙什麼呢？我來了半天，才見得到。”
桂中亭笑道：“有事，還不是為了秦王。不知道他老人沒頭沒腦地來蜀州要做什麼？”唐奉先道：“他老人家要叫你改換門庭，當他的臣子，他做不做？”
桂中亭說道：“我本來也不是大虞的臣子，怎麼說改換門庭？要不，你見我收當官的俸祿了？”桂玉珍說道：“奉先日理萬機，怎麼有空來鐵劍山遊玩？正好新采的夏茶製好了，在雲霧頂聽琴品茶，相當的雅致。這份清福隻有貴人才會享受，我這樣的粗人想享也享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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