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二月春風似剪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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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初融，各地都開始伸開腰。魯王走得心裡窩火，原本最多十日的路程，走了五天，回頭還能看見京城，這樣走到涿州還不得夏天？
耶律金笑道：“老楊家到底舍得一個兒子出來了。同兒，你帶五千人在濱州東向西壓製，造出聲勢，叫大虞皇子對陣，看他敢不敢應戰。”耶律同大笑：“他來就打一場，京營那幾個將軍我都認得，都是繡花枕頭。來得正好，讓老楊頭提振士氣的願望適得其反。”
耶律金正色道：“不要掉以輕心。兵事難料，獅子搏兔亦用全力。楊二雖弱，也可咬你破皮流血。”耶律同道：“謹遵父皇教誨。”
楊戰皺眉道：“魯王來做什麼，他又不懂戰陣。要是有個什麼閃失，不更糟糕了。”楊昆道：“別說那些廢話了。你就隨在一邊，保著他的安全就行了。看來濱州是守不住了，耶律同放了話，要和魯王對決一次。估計是想借這機會再落一次咱們的威風。”
楊戰道：“要是避而不戰更是讓他看扁了。大不了我打著魯王旗號去打。”楊昆道：“不，讓魯王去，你隻要護衛好他的性命就行。現在各地援軍未到，咱們還在劣勢。濱州勢必是守不住，不如讓耶律同先贏一陣，擊敗晉王，敵軍必驕。新占濱州人心不穩，他要駐防，自然可戰之兵不足。到時候伺機反攻，能反敗為勝也未可知。”
楊戰垂頭喪氣：“咱們這一冬天都沒得休整，體力不足一半，就連大哥都沒養好傷，濱州再是連反攻的心氣都沒有了。”
楊昆道：“你是先鋒大將，別人沒有心氣，你不能喪氣。雪眼看化了，補給就要跟上來了。等各州援兵到了，先輪換休整，先守後攻，唉，眼下楊家天下就靠咱們父子了。”
楊戰坐下來，仰頭道：“難了，要是錢王在這還行，咱們誰也沒有本事勝過耶律金。”楊昆歎了一聲：“無可挽回了。隻盼將來不要和他刀兵相見。”
魯王人還沒到，就聽說了耶律同在濱州邀戰，已經鬨得人儘皆知，沸沸揚揚。要說上陣，他從來沒有經曆過，書上寫的隻是略略幾句，先代的戰例都是已經形成的，後世之人已知結局，才任性褒貶。
真到自己臨陣，才知事事都難以預料，就連早上吃飯，起得急了些，匆忙下咽，現在已經胃脘陣痛，不知道還有多少人和他一樣。
消息沒有腿，跑得比馬快，魯王心知自己不應戰便會示人以弱，那麼鼓舞士氣的目的就適得其反。他想了兩天，到涿州邊，說道：“傳信德王，孤去濱州迎戰，不去涿州了。”
虞軍轉向濱州，楊昆拍案道：“不好，戰兒，他快帶本部兵馬搶先回濱州，掃清隱患，迎魯王過去，皇甫琛有勇無謀一定疏漏不少。”楊戰實則是來探病的，楊昆冬天生了一場大病，傷了肺腑，現在還時常咳嗽。楊戰不得已帶了本部五千兵馬先行返回濱州。
一來路熟，二來楊戰麾下已經苦戰兩年多，都是弓馬嫻熟，隻一天多就回到了濱州大營。皇甫琛出營相接，探頭詢問：“二將軍，魯王殿下呢？”
楊戰道：“他許是道路不熟，從京城到涿州外都用了十天，慢些也可能。”皇甫琛道：“那咱們去迎一迎？”楊戰歎口氣道：“好吧，我守大營，你去迎吧。”
皇甫琛點三千兵馬出營往南去迎，走了不到三十裡，飛來一騎，身穿京城衛軍戰袍，喊道：“是二將軍嗎？”皇甫琛喚過此人，說道：“你是什麼人？”
那兵道：“小人是魯王殿下侍衛。有十萬火急的事求見二將軍。”皇甫琛見他身上衣甲不整，早春時節天氣尚寒，順著甲葉縫隙冒著白氣，臉色鐵青。
皇甫琛道：“本將是濱州守將皇甫琛，魯王殿下在哪？”那兵道：“昨日路經一處峽穀，正是傍晚，我們便就地宿營，誰知半夜裡遭遇偷襲，小人僥幸逃出，來求援兵，殿下仍在峽穀中苦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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