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他。”唐聚禮也急忙停步，單對曹平，或許他還有信心，要是對上寧九，那可真是沒底。
戰場上哪有一時的暫停，寧九道：“我去突襲唐家本陣，曹大哥你去捉那個追兵，戚叔叔你把剩下那幾座雲梯拆掉。”
三人兵分三路，曹平挺矛喝道：“江州將軍曹平在此，叛逆還不下馬受縛？”唐聚禮舉刀便砍，兩人一交手，均大吃一驚，想不到對方如此了得。
另一方寧九奮起神力，左一個橫掃千軍，右一個烏雲蓋頂，如快船劈波斬浪，離唐聚仁不足十丈。唐聚仁手裡緊握著金槍，心中也是戰戰，兩側搶過來聚義，聚智，攔在身前道：“大哥快走，我倆斷後。”
唐聚仁猛地驚醒，自己已經是三軍統帥，不可任性鬥狠，說道：“不可戀戰，拖延片刻即可，待回雁浦拒守。”
唐家兄弟各舉刀槍來攻。寧九眯起眼，拋馬閃開，奮起神力，一棍斜劈下來，唐聚義躲閃不及，挺槍招架，當地一聲，虎口震裂，長槍墜地，整個人晃了幾晃，險些落馬。
唐聚智急忙舞刀來救，險些被寧九反手一棍打落金盔。出人意料，寧九竟未將二人放在心上，轉身又去衝陣了。
兄弟倆愕然不解，倘若寧九窮追猛打，兩人至少有一個要死在此處，寧九居然趕羊似的去追逐四散的唐兵去了。
在雁浦重新收攏兵將，已經是次日清晨。別看隻是一晝夜，比一年還累，真應了度日如年的老話。
唐聚仁坐在火爐邊，一陣一陣發冷。聚義，聚禮，聚智兄弟都在身邊，戰報已經清點了幾次，不會有錯，熊戰之兵隻有一萬七千餘人。
出蜀時兩萬五千人，攜雷霆之勢，順江而下，原以為衡州孱弱，揮手可取，甚至都開始想如何與遼楚吳談談條件，怎樣瓜分中原。
哪曾想，第一戰便挫折如此之重！區區衡州城，隻有不到五千守軍，擋了他近半個月。這還罷了，江州兵和秦兵突然出現，以摧枯拉朽之勢，硬破了蜀中精銳。原先還笑話楊家無能人，都是草包，如今看來承平日久，就是精兵也難免失敗。
非要苦中求樂的話，就是沒了七八千人，原本快要告急的糧食還能再多堅持三天。氣氛壓抑，從心花怒放到冷水澆透，這個心情誰也難受。
唐聚仁環視眾將，忽然大笑起來，唐聚義正揉著跳城時挫傷的膝蓋，嚇了一跳，急忙問道：“大哥，好端端乾什麼大笑？”
唐聚仁抹抹眼淚：“我笑戚舷膽小，寧九無謀。此處隻有小山漁港，無險可守。若我用兵，乘大勝之勢，一舉追來，彼時我軍慌亂，必可將我軍全數殲滅，即便不能，也能焚燒輜重，令我如浮萍無依。豈會使我再聚人馬，卷土重來？”
唐聚仁麵容一肅，傲然道：“今我雖敗，仍有馬步水軍一萬八千之眾，都是蜀中精銳，而衡州中隻有不到一萬兵力，且兩麵受敵。何況我蜀州沃野千裡，人多糧足，稍加休整，再戰必勝！”
眾人見他已然恢複了雄主之氣，心裡也有了底，紛紛響應。唐聚仁道：“不過現衡州中曹寧二人勇不可擋，加之新勝，不宜力敵。”
唐聚義忍不住道：“大哥，我們該怎麼辦？”唐聚仁微微一笑：“此一節雖然小出我料，仍未足傷大雅。合州本來隻有五千守軍，且刺史陳臚與守將田有期不和。我早已使人重金買通陳臚，約定今夜渡江。陳臚不堪田有期的擠兌，早有反意。等大軍一到，田有期出城迎戰，他便打開城門，獻城投降。”
眾兄弟驚喜非常：“到底是大哥，早就摸清了他們內裡的糾葛，為我所用，這樣曹寧之流還以為咱們要再攻衡州，哪知道咱們輕輕巧巧奪了合州！”
人一高興，就覺得沒那麼冷，也沒那麼累了。當即分派人手，一應事務都按照再攻衡州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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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時分，唐兵留少數人馬佯守雁浦，唐聚仁親率主力渡江。及至中流，見遠處合州城上高舉狼煙，唐聚仁道：“好了，快靠岸！”數百艘江船一齊靠向岸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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