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一念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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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自打那個姑娘來之後就變了，變的有些畏手畏腳的。”
他咧著嘴笑了笑道：“一開始給小老兒掏金子時那可灑脫的很，那種氣沒了。”
“葉先生現在好像有了顧慮，沒有那般模樣了。”
葉緣笑了笑，想起當時拿金子時的樣子，確實有些傻，隻是覺得想做便那般做了。
常德身邊那副手後麵都沒敢跟他說過什麼話，甚至早早就走了。
“所以先生在煩些什麼呢，你說不是為了那姑娘，小老兒信。
“葉先生不會缺了姑娘，但這事估計也是因為那姑娘而起的。”
柳二活了一輩子，很多事都想開了想通了。
“其實人嗎，就是擰巴的厲害，心裡想著的嘴上又是另一個模樣。”
“有怕這個的，有怕那個的，但再能騙能騙的了別人，卻騙不過自己。”
葉緣靜靜的喝著茶聽著柳二的道理，他不說話是覺得對方說的沒錯。
自己不就是擰擰巴巴的，什麼都想好，又不好好選一個出來，最終哪個也弄不好。
“想乾的事沒乾成就成了夢魘，日日想著當時那樣就好了，嘿嘿。”
柳二笑了兩聲起身取來了一壇子小酒道：“葉先生來點，索性啊攤子休息一天，咱倆好好聊聊。”
葉緣給他的金子足夠他養老了，就是把他喪事包了都花不完，可人就是閒不住。
乾幾十年了，猛地一停啊他這口氣說不定就散了。
“我不好酒但今天可以來點。”葉緣笑道。
柳二又切了盤肉，重新坐回桌旁他笑道：“葉先生嘗嘗這酒，跟劉舉人家的有什麼區別？”
葉緣嘗了一口，眼睛一亮道：“味道不差但多出一股香氣來。”
柳二咂摸咂摸嘴道：“嘿，他當年跟個傻小子一樣，曬個穀子都眼巴巴等他的小媳婦。”
“這酒啊還是我求著他那媳婦給的方子說還給我改了改，喝著更養身。”
葉緣沒有說話隻是一味飲酒。
“可惜啊，葉先生你知道劉飛宏恨的是什麼不？”
葉緣抬頭對上柳二的眼睛，他張了張嘴又搖了搖頭。
劉飛宏不知道阿無因為他的話才摔死的，所以他真正恨的是什麼呢？
“他恨自己當時怎的就非要阿無守那三年靈，其實我還有一些人都勸過他，婚事定了結親就成。
“他說不和規矩，怕阿無被人說閒話，其實也是好心，就是後麵誰也不知道出了那樣的事。”
他眼裡有著追憶：“劉飛宏說，當時我要是不顧那破規矩，是不是阿無也不會出事了。”
柳二又喝了一口酒滿是唏噓道：“葉先生你知道小老兒說的什麼意思了嗎？”
葉緣此刻像是個學生點點頭又搖了搖頭。
他心裡已經明白了，也在點頭，隻是那幅度有些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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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這些讀書人啊，容易權衡利弊，容易鑽牛角尖，其實這世上的事簡單。”
“想做的事要是一直沒做，往後想起來，多半不是後悔做些什麼，而是後悔當時沒動。”
“哪怕隻是那麼一丁點的念想，做了就踏實，沒做總會後悔。”
葉緣眼神微動，心中明白自己一直的想法，但是礙於因果，礙於反噬他收手了。
他一開始幫昕媛是為了那本拳譜，但也終歸是幫了。
昕媛想讓他幫皇帝，他想的是會受到反噬，而不是這人該不該幫。
捫心自問其實是有些想幫的，隻是被他壓住了而已。
王士禎來的時候也是一樣。
他強逼自己不想，強逼自己不去思考陣法之後的哭聲，不去想血染大地的場景。
老乞丐沒有強逼他知道他的顧忌便痛痛快快的離去了。
但葉緣明白當他知道那陣法會造成什麼結果時心中是想幫的。
嘴上說再多又豈能掩蓋自己的心，隻不過他怕了怕死裡逃生的人生結束。
怕自己剛開始絢爛奇詭的修行結束，恐懼從他拒絕時已經開始產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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