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貧僧略懂拳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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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
院內的沉默，變得愈發沉重。
像是一塊無形的巨石，壓在靈山之巔，壓在每一位暗中窺探的佛門大能的心頭。
就在老佛主那顆古井不波的禪心，都快要被這令人窒息的等待所磨穿時。
葉緣那仿佛不帶一絲人間煙火氣的聲音，終於再次響起。
像是一聲輕歎： “一人成佛，不若與眾生共渡。”
“這是他自己，選的路。”
老和尚那雙眼眸，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大小。
那雙穩穩托起整個西漠佛國氣運，從未有過絲毫顫抖，合十的雙手。
此刻，竟是劇烈地顫抖了起來，仿佛再也無法承載那句話裡蘊含的驚天因果。
他的嘴唇哆嗦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這……這宏願……”
他幾乎無法完整地組織語言，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未免……太大了……”
“大到……那根本不是一條路！”
“那是一片無邊無際的苦海，是萬劫不複的深淵啊！”
當何為應世之佛一至高命題，如同一顆投入靜湖的石子。
在整個西漠佛國掀起無儘漣漪時。
而路上的小和尚還什麼都不知道，他現在連兩國邊境都還沒到呢。
這一日，他走到了一處名為黑風嶺的險峻山道。
山道兩側，怪石嶙峋，氣氛陰森。
辨機心中默念經文，正要快步通過時，從路邊的林子裡.
猛地跳出了七八個手持鋼刀的彪形大漢。
為首的，是一個滿臉絡腮胡，眼帶刀疤的壯漢。
“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
“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標準的開場白，讓辨機微微一愣。
他沒有驚慌，反而雙手合十，對著那夥悍匪，行了一個佛禮。
“阿彌陀佛。幾位施主，在下是個窮和尚，身上並無分文，隻有一身僧袍。”
他的聲音清朗，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平和與真誠。
“我見幾位施主身強力壯，本應是家中的頂梁柱。”
“為何要在此處，行這攔路搶劫的勾當？”
“須知因果循環，報應不爽，今日種下惡因，他日必得惡果啊。”
然而，他等來的，卻是一陣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大哥，你聽聽，這小和尚在跟我們講道理呢！”
“還因果報應？老子要是信這個，早就餓死八百回了！”
那刀疤臉大漢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他走到小和尚麵前。
用手中的鋼刀刀麵，拍了拍小和尚那光溜溜的腦袋。
“小和尚，我問你，你的佛祖，能當飯吃嗎？”
小和尚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你的經文，能換成銀子嗎？”
小和尚再次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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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臉大漢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猙獰。
“那你說個屁！”
“佛祖也填不飽肚子！老子信的，是我手裡的刀！它能讓我和我的兄弟們活下去！”
說罷，他一把搶過抓住小和尚手臂。
“小禿驢，既然敬酒不吃，爺爺就讓你嘗嘗什麼叫……”
他話音未落，手臂猛然發力，青筋暴起，轟然爆發！
然而，預想中，那小和尚被輕鬆拎起的畫麵，並沒有出現。
隻是這一拽，他竟然沒有拽動。
“欸？”
刀疤臉大漢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他感覺自己抓住的，不是一個人的肩膀。
那是一座山！
一座紮根於大地深處的山！
他用儘了吃奶的力氣，漲得滿臉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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