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挑撥打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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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香繚繞，卻驅不散那無形中彌漫的、關於權力、生死與平衡的沉重氣息。
乾隆感到一陣疲憊，以及更深重的、被納入某種精密軌道的無力感。
太後這番看似僅關乎後宮位分的安排，實則牽扯前朝製衡（高家、漢臣、藩屬）。
安撫宗室（皇長子）。
彰顯仁政（追封）。
整肅禮法（宮殿分配）……
真正是“牽一發而動全身”。
他再一次深切體會到，所謂帝王之術，便是將這千絲萬縷的關聯，一一捋順、權衡、擺正。
而他的皇額娘，正手把手地，將他推上這條必須步步驚心、算無遺策的道路。
“旨意等皇帝登基後，便照此明發吧。”
甄嬛為這場“教學實踐”做了結語，語氣恢複平淡，仿佛隻是處理了一件尋常政務。
“兒臣/臣妾遵旨。”
帝後告退。
走出壽康宮，乾隆回首望了一眼那巍峨殿宇，眼神複雜難明。
而皇後，則感覺懷中那份被改動的名單，重如千鈞。
先帝的梓宮在乾清宮停靈、後宮哭臨滿18天之後，梓宮移往景山壽皇殿停放，這也代表核心喪儀結束了。
乾隆也該登基了。
由於籌備登基事宜，太後暫停了對帝後的“教導”，讓二人專心籌備前朝後宮事宜。
乾隆終於正式登基，並第一時間下發聖旨，尊“生母”熹貴妃為聖母皇太後。
至於太後的尊號，屬於禮製後續流程，並非首道聖旨內容。
同樣的聖旨上，嫡福晉富察氏為皇後。
聖旨上隻寫了皇後居長春宮，至於太後現在暫居的壽康宮，以後是否遷宮入住“慈寧宮”，乾隆並沒說。
甄嬛也並不在意。
接下來的旨意，就是六宮妃嬪的冊封。
晉封聖旨下達，六宮震動。
旨意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的漣漪迅速擴散至紫禁城的每一個角落。
鹹福宮。
高晞月跪接聖旨時，臉上完美的笑容在聽到“慧妃”而非“慧貴妃”時，瞬間僵硬。
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才維持住儀態。
謝恩起身後，她獨自在內室，對著鏡子，眼神陰鬱。
“貴妃……妃……一字之差，天壤之別。
太後……皇上……”
她想起父親高斌前日的家書，字裡行間對抬旗的殷切期盼，心不斷下沉。
太後這是在敲打高家，警告他們勿要恃寵而驕，覬覦更多。
她必須更乖順，必須……儘快有子！
延禧宮偏殿。
青櫻（尚未得封號，隻是貴人）聽完聖旨，整個人如墜冰窟。
“貴人……偏殿……無封號……”
每一個詞都像鞭子抽打在她臉上。
國喪之事的影響竟如此深遠！
更讓她難以接受的是，她竟然與那個沉默寡言、家世低微的海蘭同住一宮，甚至還隻是偏殿！
她想起姑母（宜修），想起家族期望，想起皇上曾經溫柔的目光，巨大的屈辱和恐慌淹沒了她。
她死死攥著聖旨，渾身發抖，眼淚卻倔強地不肯落下。
“牆頭馬上……”
她喃喃，此刻這四字不再象征浪漫，反而顯得無比諷刺。
啟祥宮後殿。
金玉妍接到“嘉答應”的旨意時，嬌媚的笑容徹底碎裂。
貢品？玩意？
太後竟如此羞辱她和玉氏！
貞淑驚慌地上前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子。
金玉妍眼神倏地變得狠戾無比，之前對皇後、對高晞月的算計，此刻全數轉向了壽康宮的方向。
“老妖婦……”
她無聲咒罵，旋即強迫自己冷靜。
答應……位分如此之低，連撫養皇子的資格都沒有！
她必須設法複寵，必須晉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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