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拔毒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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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妍麵上血色全無，她愕然的看向高坐其上的太後，在看到妃嬪們不加掩飾的嘲笑譏諷的目光中，她臉色又瞬間漲紅一片。
她張了張嘴，想反駁自己貢品的身份，想說自己是玉氏貴女……
但是在太後冷漠的目光下，她軟倒在地，喃喃道：“回、回太後娘娘……婢妾、婢妾很是習慣。”
甄嬛“嗯”了一聲，繼續道：“聽說你常以玉氏貴女的身份自居？”
金玉妍眼圈瞬間紅了，她跪在原地，低垂著頭不敢做聲。
甄嬛冷笑一聲，環視了一圈妃嬪，直接道：“你們有所不知，自前明起，李朝作為藩屬國，就開始進獻貢女。”
金玉妍徹底跪在地上，脊梁被太後的一字一句，給徹底壓塌了下去。
甄嬛的聲音還在繼續：“咱們大清入主中原之後，在順治朝時，李朝進獻了‘義順公主’……金氏，你不會不知吧？”
金玉妍牙齒緊咬嘴唇，她當然知道大名鼎鼎的“義順公主”。
“知道先帝為什麼將內務府包衣金家，認你做了乾親嗎？”
妃嬪們此時已經大氣不敢出，各個低眉順目的，耳朵卻高高掛起。
金玉妍全身抖如篩糠，一個字都答不出來。
甄嬛也不要她回答，自顧自道：“因為你的身份實在太低，不給你一個看得過去的出身，你連入寶親王府做婢女都不夠格。”
甄嬛看著跪在金玉妍身後的婢女，突然道：“你身邊那個自家鄉帶來的婢女，叫貞淑？”
金玉妍和貞淑渾身一抖，隻感覺毛骨悚然，太後要做什麼？
甄嬛眼中殺意閃爍：“聽說貞淑醫術不錯？”
乾隆自屏風後瞬間站起身，但很快就慢慢坐了下去。
金玉妍絕望了。
貞淑的心也涼透了。
所有人再次嘩然。
誰不知道，宮中向來禁止宮人奴才們私通醫術？！
就怕奴才們精通醫術，對主子們不利？
“哀家也不問你一個貢女，為何帶著精通醫術的婢女貼身伺候了。來人……”
殿內瞬間死寂，針落可聞。
所有妃嬪都屏住了呼吸，連最細微的衣料摩擦聲都消失了。
金玉妍癱軟在地，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精心描畫的眉眼徹底失了顏色，隻剩下絕望的灰敗。
“貞淑”二字從太後口中吐出時，她便知道，一切都完了。
“拖去慎刑司，且聽皇帝發落吧。”
甄嬛的聲音不大，卻像冰錐鑿在每個人心上。
兩名身材魁梧的太監悄無聲息地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癱軟的貞淑。
貞淑沒有掙紮，甚至沒有抬頭看她的主子，隻是死死咬著下唇，直到滲出血絲。
她眼中最後一點光亮熄滅了，變成兩潭深不見底的黑。
她知道，慎刑司那種地方，進去就再難全須全尾地出來，而太後那句“且聽皇帝發落”，更是斷絕了她所有的生路。
金玉妍眼睜睜看著貞淑被拖走，身影消失在殿門口刺眼的天光裡。
她想撲過去，想嘶喊，想求饒……
可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扼住，發不出半點聲音，身體也不聽使喚，隻能劇烈地顫抖。
貞淑不僅是她的臂膀，更是她與玉氏、與過往一切聯係的橋梁，是她在深宮中唯一可以完全信任、共謀大事的人。
太後的刀，精準地砍在了她最致命的軟肋上。
殿內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甄嬛的目光緩緩掃過下方噤若寒蟬的眾妃，最後落在麵無人色的金玉妍身上。
“貢女入宮，享天朝雨露，已是恩典。
當思感恩戴德，謹守本分，勤勉侍上，方不負遠來一場。”
她的語氣恢複了平淡，卻字字如刀，刮在金玉妍和所有人心上。
“若心存妄念，恃寵生嬌，乃至包藏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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