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頭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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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根本沒把金玉妍那點小心思和小動作當回事。
或者說，在他此刻被前朝後宮各種煩心事塞滿的腦子裡，妃嬪爭寵這事兒壓根沒擠占多少空間。
一個低位妃嬪在阿哥所外“偶遇”聖駕，嬌聲軟語的，他也就順水推舟帶著人走了。
多大點事兒？
可他不在意，不代表別人不在意。
消息像長了腿，飛快躥遍六宮。
各宮主位得知後的第一反應，驚人地一致：先是愣住，隨後目光齊刷刷轉向兩個方向……
長春宮，和壽康宮。
皇後富察琅嬅聽到蓮心小心翼翼稟報時，正拈著一枚蜜餞，聞言手指一僵，那蜜餞“噗通”掉進了甜白釉瓷盞裡，濺起幾點糖汁。
“你說什麼？嘉答應……在阿哥所外麵，把皇上請走了？！”
她聲音拔高，帶著難以置信的尖銳。
皇上先去看永璉帶來的那點喜悅瞬間蒸發，取而代之的是被冒犯的怒火。
金玉妍！
那個李朝貢女！
她怎麼敢？！
在阿哥所那種地方，用這種下作手段截了永璉的寵？
這不止是爭寵，這是赤裸裸地藐視宮規，藐視她這個皇後定下的秩序！
更是在打她這個永璉皇額娘的臉！
若這次輕輕放過，往後是不是誰都能有樣學樣，在皇子們讀書起居的地方玩這種把戲？
宮規豈不成了笑話？
雖然她對太後又懼又怨，但不得不承認，太後鐵腕重訂的那些宮規，實實在在讓她這個皇後管理起後宮來省心省力了不少。
金玉妍此舉，冒犯的不止是皇上，更是冒犯了她所倚仗、哪怕不情願的這套規矩！
一股混合著權威被挑戰的憤怒與“必須做點什麼”的衝動，讓她血液上湧。
“備輦！去啟祥宮！”
她豁然起身，扶了扶鬢邊略歪的鳳釵，臉上是一種捍衛“正義”的肅殺。
於是，啟祥宮門前就上演了這麼一出……
皇後鳳輦儀仗浩浩蕩蕩殺到，正巧迎麵撞上自覺今日冒險頗有收獲、正眉眼帶春往回走的金玉妍主仆。
金玉妍臉上的笑意瞬間凍住，心裡“咯噔”一聲，暗道不好。
隻得硬著頭皮，快步上前，在冰冷的地麵上深深蹲下行禮：“嬪妾給皇後娘娘請安，娘娘萬福。”
皇後端坐輦上，並不叫起，隻冷眼睨著她，聲音像結了冰碴子，一字一頓，開始背誦宮規相關條款。
“……後宮妃嬪，無故不得擅近阿哥所。
遇聖駕於宮道，當垂首避讓，恭送聖駕先行，不得高聲喧嘩，更不得借故邀寵，紊亂宮闈……”
一條條，一款款，背得倒是滾瓜爛熟。
金玉妍的臉色隨著皇後冰冷的聲音，一點點褪儘血色，跪在冰冷石地上的膝蓋開始發麻發痛。
她知道皇後會發作，但沒想到來得這麼快，這麼……不顧體麵。
“嘉答應，你還有何話說？”
皇後背完，終於施舍般問道。
金玉妍垂下頭，長長的睫毛掩蓋住眼底翻湧的怨毒，聲音細弱蚊蠅：“嬪妾……知錯，嬪妾無話可說。”
辯解？
眾目睽睽之下，如何辯？
皇後明顯是來立威的。
“既知錯，便該受罰。”
皇後冷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快意，仿佛懲罰了這個不守規矩的，就能證明自己權威依舊。
“本宮執掌宮規，不能因你徇私。
你就在這啟祥宮門處，跪足兩個時辰，好好思過。
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給本宮，也讓六宮眾人，都記清楚了！”
說罷，留下兩個長春宮的小宮女“監督”，鳳輦調頭，又浩浩蕩蕩地走了。
留下跪在宮門風口處、渾身發冷的金玉妍，和兩個縮著脖子、小聲抱怨的小宮女。
消息長了翅膀，飛的比皇後鳳輦還快。
壽康宮裡，甄嬛正聽福珈稟報此事始末。
聽到皇後親自帶人去宮門口罰跪那段，撚著十八子的手指微微一頓。
隨即幾不可查地閉了閉眼，臉上流露出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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