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意問了一句‘大阿哥昨夜睡得可好？
今日胃口如何？’”
永璜夾菜的筷子微微一頓。
太後果然在密切關注他的反應。
那句“睡的可好”，問的恐怕不是身體，而是心緒。
他慢條斯理地咽下口中的食物，用帕子拭了拭嘴角，才淡淡對李福全道：“下次若再問，便回：多謝太後娘娘掛懷，一切都好。”
既不熱絡，也不冷淡，符合一個不得寵但懂事的皇長子應有的回應。
但他知道，太後要的不是這種敷衍的回答。
她在等，等自己露出更多異常，等自己主動靠攏。
或者……等她認為時機成熟，拋出更明確的誘餌。
可他又如何不是再等呢……
下午是騎射課。
校場上，永璜挽弓搭箭，目光銳利。
弓是特製的小弓，力道有限。
但他的姿勢、眼神、呼吸的節奏，卻隱隱透出一股千錘百煉的沉穩。
“嗖”……
箭矢離弦，正中靶心……偏右一寸。
他不滿的皺了皺眉。
這具年幼身體的臂力、協調性，還是太弱了。
遠不及他當年在這個年紀時的水準。
看來，除了暗中經營，加強這具身體的鍛煉也必須提上日程。
未來若有變，一副強健的體魄是基礎。
教習的侍衛在一旁大聲誇讚：“大阿哥好箭法！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永璜心中毫無波瀾。
這些奉承，他聽得太多。
他現在需要的不是誇獎，是真正能為他所用的力量。
日落時分，回到阿哥所。
永璜屏退左右，隻留李福全一人。
“今日各處，可有什麼特別的消息？”
他坐在書案後，聲音壓低。
李福全上前一步，聲音細若蚊蚋：“爺，三件事。”
“一，啟祥宮那位嘉答應，今日午後悄悄去了禦花園東南角的僻靜處，像是在等什麼人，但等了半晌無人，又悻悻回去了。”
“二，儲秀宮慎嬪娘娘那邊，除了內務府按例送去的東西，太後娘娘私下又賞了一匣子上好的鬆煙墨和幾刀宣紙，說是給慎嬪娘娘平日練字靜心用。”
“三……”
李福全頓了頓，聲音更低了。
“咱們安排在膳房的一個小太監說，今日皇上晚膳傳了一道‘清燉鹿尾’，是皇後娘娘特意吩咐禦膳房做的，說是皇上近日勞累，補補身子。
但皇上……一口未動，就讓人撤了。”
永璜聽完，熟練的心梗了一瞬。
帝王私下用膳的事，居然都能被打聽出來。
他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
金玉妍在活動，而且似乎在試圖接觸什麼人？
會是誰？
太後？皇後？
還是……其他妃嬪？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這女人不安分，得讓人盯緊點。
太後賞意歡筆墨紙硯……這用意就深了。
表麵是讓她練字靜心，實則是給她找點事做，隔絕紛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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