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盜墓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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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清心裡跟明鏡似的,新月飯店遍地都是聽奴,牆有耳、人有眼,半點正經計劃都不敢露。
索性全程隻嘮家常,專挑最無關痛癢的話說。
幾人沒邀請函,隻能先在大堂落座。
她往易容後的張知安身邊一靠,目光不著痕跡掃過一旁穿休閒西裝、冷臉端坐的奶糕,雖易容了,卻還是可以看出帥氣的臉,越看越滿意,壓低聲音跟身邊人嘀咕,語氣裡全是老母親式的驕傲:
“你看,兒子穿西裝還是很帥的嘛。”
那眼神,活像在炫耀自己養出的滿分作品。
張知安垂眸瞥了眼奶糕,麵無表情沉默兩秒,冷不丁丟出一句極淡的爭寵話:
“我也很帥。”
聲音不高,卻剛好夠她聽清。
宴清一下子沒忍住笑出聲,伸手輕輕戳了戳他易容後略顯普通的臉頰,小聲打趣:
“哈哈,我誇兒子不就是誇你嗎?兒子可是跟你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基因好還不是隨你。”
手指剛戳兩下,手腕就被張知安輕輕扣住,順勢往下一拉,牢牢握在掌心。
力道不大,卻帶著十足的占有欲,直接把她作亂的小手製得服服帖帖。
宴清眨眨眼,也不鬨了,乖乖任由他握著,安靜地靠在他肩上。
對麵無邪、胖子、奶糕三個整整齊齊排排坐,目睹全程,表情各有各的精彩。
胖子嘴角抽了抽,用口型跟無邪無聲吐槽:【習慣了,這夫妻倆走哪撒哪。】
無邪僵硬點頭,眼神飄向天花板假裝看裝修,努力把自己縮成透明人:【別說了,假裝沒看見。】
奶糕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眼皮都沒抬,顯然早就對這兩口子的日常膩歪徹底免疫,淡定得像個路過的旁觀者。
大堂角落裡藏著的聽奴:“……”
不是,這一家人千裡迢迢來新月飯店,就是為了聊誰更帥?
幾人閒聊的每一句,其實都沒逃過暗處的耳朵——他們這桌,專門被派了一個聽奴,一字不落地往上彙報。
而這一切,全是張日山吩咐的。
他此刻就藏在新月飯店的陰影裡,一雙眼沉得像淬了冰。
二十年的實驗折磨,早已把當年那個乾淨溫和的副官,磨得瘋魔又偏執。
他和原劇會失憶、會忘記痛苦的張麒麟不一樣。
張日山不會忘。
二十年,日複一日的針紮、割肉、抽血、解剖式研究……
每一秒的痛楚,他都記得清清楚楚,刻進骨頭裡,忘不掉,消不散。
哪怕後來重獲自由,他也總覺得自己還躺在冰冷的實驗台上,渾身都在疼。
他恨“它”,恨那個操控一切、拿張家血脈當工具的汪家,恨得入骨;
他也恨張家本家,恨那些冷眼旁觀、任由他被拖進地獄的族人。
可唯獨,他不恨張啟山。
哪怕他比誰都清楚,自己會落得這般下場,起因就是張啟山那次醉酒失言——說是失言,實則故意,泄露了張家長生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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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半分怨懟都沒有。
因為後來的十年,張啟山也陪著他一起下了地獄。
當年送葬活動失敗,“它”震怒追查,硬生生翻出一個驚天秘密——
張啟山早年曾換過血 ,成功通過換血擁有麒麟血。
如此完美的研究樣本,“它”怎麼可能放過。
曾經的佛爺,一朝失去所有利用價值,直接被拖進實驗室。
張啟山,也被活活研究了整整十年。
他們二人,一個在地獄裡待了二十年,一個待了十年。
那份共墜深淵、一同承受非人折磨的情分,早已超越了對錯,超越了因果,成了張日山瘋魔心底,唯一不肯觸碰的柔軟。
所以他恨遍天下,卻依舊護著佛爺的執念,守著佛爺留下的最後一點東西,半分不容他人玷汙。
而此刻,他死死盯著大堂裡的無邪,原因再簡單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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