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佛眼觀三界，掌中困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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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天之上，那尊巨佛垂下了眼簾。
那雙仿佛能洞徹過去未來的慧眼，落在了這小小的青袍仙官身上。
隻一眼。
李星珩便覺通體生寒，仿佛被剝光了丟在冰天雪地之中，裡裡外外都要被看個通透。
識海深處，那卷紫金古篆猛然劇震。
無聲無息間，一股晦澀玄奧的大道波動蕩漾開來，將“天外異數”、“落寶金錢”這等最核心的因果，牢牢遮掩。
與此同時，一輪虛淡卻無比純粹的功德金輪，自他腦後緩緩浮現，悠悠轉動。
此非佛門香火願力凝聚，而是實打實的天道功德——守天規、誅邪佞，一樁樁一件件積攢下來的浩然正氣，此刻成了最好的護身符。
金輪流轉，諸邪難近。
如來的目光，在那功德金輪上停留了一瞬。
那雙看儘滄海桑田的眼中，掠過一絲極淡的玩味。
他看到了糾纏的因果，卻又看不清真正的根腳。這小校尉身上，道門清氣、天道功德、還有一絲連他都難以推演的迷霧，混雜一處。
“倒是有趣……”
如來指尖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似欲推演。
然而天機一片混沌，仿佛被某種至高無上的規則所籠罩，阻隔在前。
那是天道敕令的位格。
在這方天地，天最大，地次之，規矩更在其上。
如來是大智慧者，隻一瞬便息了念頭。
他深深看了一眼下方那禮數周全的年輕人。
那是執棋之人，於棋盤上瞥見一枚意料之外棋子時的審視。
“身具功德，心有敬畏。”
宏大卻溫和的聲音，直接在李星珩耳邊響起，旁人無從聽聞。
“可惜，終究與我佛……無緣。”
“無緣”二字，便是定論。
既然看不透，又有天道功德護體，那便不動。
今日的主角是那石猴，而非這守門的變數。
如來收回目光，座下金蓮再次轉動，化作一道流光，越過南天門，直向通明殿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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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壓消散，空氣重新開始流動。
“娘咧……”
趙元鬆癱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活像剛從水裡撈出來，“大人，剛才佛祖是不是瞪咱們了？我感覺魂兒都快被勾走了……”
李星珩直起身，撣了撣袖口並不存在的灰塵。
後背已被冷汗浸透，臉上卻穩如泰山。
“瞪你？”
他坐回太師椅，端起涼透的茶盞抿了一口，壓了壓驚，“人家那是途經此地，順道瞥了一眼地上的石子兒。”
“少給自己臉上貼金。”
嘴上刻薄，心裡卻長長舒了一口氣。
過關了。
那句“與我佛無緣”，便是最好的免死金牌。
這意味著，在西遊這出大戲正式開場前，隻要自己不主動跳出去作死，這位靈山之主，便不會把自己列上那“劫難”的名單。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老話果然沒錯。”
李星珩揉了揉眉心，目光投向通明殿方向。
那裡，才是今日真正的戰場。
……
通明殿前，已是一片狼藉。
殺紅了眼的孫悟空又回到這裡。
三十六員雷將將他團團圍住，刀槍劍戟斧鉞鉤叉，雨點般落在他那金剛不壞的身軀上，卻隻濺起一溜溜刺目的火星，連道白印都留不下。
“滾開！都給俺老孫滾開！”
金箍棒化作漫天棍影，一個橫掃，雷將們如同滾地葫蘆般被砸飛出去。
孫悟空胸口堵著一股惡氣。
一股被壓抑太久、被當作猢猻戲耍太久的暴戾之氣。
他要打進那淩霄寶殿，親口問問高坐龍椅的老兒，憑什麼妖便低賤？憑什麼這天庭的規矩就是金科玉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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