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徒弟你忍忍，為師這就給你上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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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骨精跑得沒影。
哧溜一下鑽進石縫，連個渣都沒剩。
唐僧駐足，死死盯著黑漆漆的石縫。
妖風卷地。
腥臭味直衝天靈蓋，風裡還夾著股陰冷勁，凍得人骨頭縫發疼。
孫悟空扛著金箍棒湊上前：“師父，還辦她不？”
唐僧一擺手：“不追。”
拔腿就往深山走。大腳丫子踩在碎骨上，嘎嘣作響。
“她絕對會再來。”
八戒小跑著顛過來，湊到唐僧跟前。
“師父，您咋這麼篤定？”
“因為她心裡憋著執念。”
唐僧頭也不回，嗓音被風吹散。
“執念這玩意兒，比怨氣惡心。怨氣散了拉倒，執念要是不散，她就在這兒死磕，反反複複地演。”
“演啥？”
“演她咽氣前最後那點念想。”
唐僧定住腳，彎腰捏起一塊碎骨。
肋骨片子極薄。
上頭的刀痕。深可見骨，切口平整。
“這漫山遍野的死人，不是餓死病死。”
唐僧把骨頭拋給孫悟空。
“全是被人當豬狗宰的。”
孫悟空一把接住，火眼金睛直射過去。
金光一照，刀痕清清楚楚。
絕非凡鐵。
刀口上還扒著點極淡的佛光，雖說年頭長快散沒了，但絕對躲不過他的火眼金睛。
“西方那幫禿驢乾的？”孫悟空眉毛擰成疙瘩。
“沒跑了。”
唐僧抬腿繼續走。
“這白虎嶺，早先肯定是個大村落。弄不好……還是個避難所。”
他抬手點指四下。
滿眼全是黑石頭，可地勢輪廓還在——哪是田埂，哪是屋基，掃一眼門兒清。
“西牛賀洲這幫年頭，佛門四處圈地蓋廟，強壓著人上貢香火。不當牛馬的村子，要麼平推，要麼……”
唐僧沒往下扯。
但這弦外之音大夥心裡都跟明鏡似的。
要麼，就像這白虎嶺，直接變萬人坑。
師徒四個悶頭趕路。
越往深山鑽，死人骨頭越密。
碎骨頭渣子漸漸連成整副大骨架。
不少骨架還端著臨死前的慘狀——縮成一團的，死抱腦袋的，拿手死命往前抓的。
沙僧撂下挑子，蹲在一副枯骨跟前。
他伸出粗糙大手，撥開枯骨胸口的碎石塊。
肋骨齊刷刷斷了三根。
斷口焦黑一片。
“雷法。”沙僧揚起臉，“佛門的伏魔雷。”
孫悟空踱步過來，拿眼一掃。
“這缺德玩意兒專劈邪祟，凡人肉身挨上一下，當場連渣都不剩。”
他停了口。
“而且這雷法，向來是拿來淨化的。”
“超度？”八戒追問。
“超度不聽話的活人。”唐僧搶了話頭。
嗓音冷得掉冰渣。
“指著你鼻子說是魔，你就是魔。說你有業障，你就得死。一道雷劈下來，骨灰都給你揚了，轉世投胎？想屁吃。”
八戒猛打個哆嗦。
“這也太狠了……”
“狠？”
唐僧咧開嘴笑了，笑得比鬼哭還瘮人。
“這才哪到哪。”
他手指猛地朝前一戳。
前方，死人骨頭壘成了小山包。
少說上百具。
“看看那裡。”
四人快步上前。
骨頭山堆得老高。
底下的枯骨早風化了，一碰就化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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