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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憐的表情一秒收回去，他站直身體，冷冷掃了眼燕懷瑄，“沒事了就回你的身體裡去。”
話落，沈憐抽身就要離開。
燕懷瑄盯著他的後腦勺，眼底漆黑，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而沈憐回到自己的身體之中，就悶哼一聲，他扶著刺痛的腦袋起來。
進入那麼亂的識海之中，沈憐的神識也難免收到了一絲傷害。
他掀起一點眸子，便發現燕懷瑄已經清醒了，並且坐了起來。
沈憐蹙了蹙眉，想起身離開，但腦子裡的刺痛卻愈發的清晰。
燕懷瑄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拉到懷裡。
“你乾什麼！”沈憐剛想掙紮，燕懷瑄就道：“你現在的身體不宜亂動，好好休息。”
他把沈憐放在床上，自己坐在了椅子上打坐。
沈憐頓了頓，他掃了眼燕懷瑄，然後故作無意開口，“你的心魔，怎麼回事？它死了嗎？”
燕懷瑄看了他一眼。
心魔一旦出現，迄今為止就沒有消失的。
就比如現在，他的識海之中，那心魔又緩緩凝聚。
但奇怪的是，這一次，那心魔不是再圍繞他耳邊說些什麼蠱惑的話。
而是難得安靜了下來。
它眯起眸子，“沈憐呢？”
沈憐正跟燕懷瑄說話，卻突然發現燕懷瑄的眼底閃過一絲滔天的冷意。
沈憐被嚇了一跳。
注意到沈憐的目光，燕懷瑄這才回過神來，他原本到嘴，心魔不可被消除，然後變成了，“死了。”
沈憐卻冷笑，“真死了？你沒騙我？”
燕懷瑄聞言，一字一句，“怎麼，你很期待它奪舍我嗎？”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沈憐蹙眉，“你被心魔奪舍，難道是什麼好事嗎？”
燕懷瑄直勾勾盯著他，半晌才道：“你最好真的是這麼想。”
沈憐氣笑了，原本那點兒因為賢妃的事情，對燕懷瑄剛升起的一絲異樣頓時全都消失了。
他也不再說話，而是冷冷閉上眼睛。
見他這樣，燕懷瑄又頓住，“抱歉，我說錯話了。”
可是說完，燕懷瑄就想到了沈憐對心魔的話。
他的眸子暗了一瞬，捉住沈憐的手，“別生氣。”
沈憐麵無表情，“你這算什麼？打一棍子給一個甜棗？”
“你以為誰都要捧著你？”沈憐想把手抽出來，還抽不開。
燕懷瑄低聲道：“沒有。”
說著沒有，但手就是不肯鬆開。
沈憐無語，“你到底想乾什麼？”
燕懷瑄又不說。
沈憐懶得理會他了，修士的神識和神魂受到傷害，是比身體更加嚴重的。
他閉目養神。
燕懷瑄心底，那心魔咬牙切齒，“沈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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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懷瑄笑了一聲，“你說呢？”
“做你想對他做的事情。”
心魔：“？”
它大怒，“燕懷瑄，你要不要臉？”
燕懷瑄卻不再說話了，隻任由心魔上躥下跳。
卻又什麼都看不見。
靈昀：“……”
它還是第一次見心魔這麼抓狂的。
燕懷瑄則是看著沈憐的眉眼，他抬指，用術法強製讓沈憐入眠，卻又什麼都沒做，隻是輕輕抱著沈憐。
沈憐睜開眼睛的時候也有些疑惑，怎麼不是打坐，怎麼會睡了過去。
他環顧四周，卻已經不見燕懷瑄的身影。
沈憐蹙眉，“燕懷瑄？”
他剛說完，燕懷瑄就出現了。
“你找我？”
“現在外麵那麼多人找你，你別到處亂跑，”沈憐麵無表情。
燕懷瑄嗯了一聲。
房間便安靜了下來，氣氛有點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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