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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珈站在木匠門前，腦子飛速運轉。
係統給的地址是這裡沒錯，可門內人的話卻像是在打發她。
她回想著那句“這裡沒有你要找的人”，忽然靈光一閃。
“前輩。”她提高聲音，“我不是來找人的，我是來學手藝的！”
門內靜默了一瞬。
然後，門吱呀一聲被打開了一條縫。
形如枯草的頭發順著門縫探了出來，一雙渾濁的眼睛通過門縫盯著她。
“學手藝？”木匠的聲音沙啞，“你想學什麼手藝？”
“我想學著做一個雞舍。”解珈稍加思索後，認真回答：“最好是那種冬暖夏涼，適合雞仔們長大的雞舍。”
門後的眼睛眯了眯，冷哼一聲道：“適合？你告訴我什麼是適合，什麼是不適合？”
老太太的目光一直落在門外解珈的身上，她那雙看似渾濁的眼睛，卻能清楚地看到遊走於解珈身上的綠色脈絡。
衍聖宗來的這丫頭，一身草木清氣。
老婆子我倒要看看，這丫頭心裡裝的都是什麼。
“……”
解珈一時語塞。
見她不懂，門後的人毫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後，一雙滿是溝壑的手拉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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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吧。”
門開後，裡麵的景象和解珈想象中擺滿各種木材的院子完全不同。
各種植物藤蔓交纏在一起。
已經引氣入體的解珈還能看到些別人看不到的情形——那些植物裡滿是靈氣。
木匠站在院子中央，是個瘦弱乾癟的老太太，一頭銀發活像被炸過，亂糟糟又沒有光澤，她手裡還拿著一把形狀奇異的剪刀。
“小丫頭。”她慢悠悠道：“老太婆我可以教你怎麼建雞舍，但你需要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你既想養雞，就該知道雞不會鳧水，倘若這隻雞就是想要過河，你覺得是何緣故？”
解珈：“……？”
看到她的反應，老太太咧開嘴笑，露出稀疏的牙齒。
“答對了，我教你做最好的雞舍。”
“可若是答錯了……”她指著門口，樣子明明沒變，可眼中的情緒變幻萬千，“你打哪兒來，就回哪兒去！”
解珈頓時傻眼。
這年頭，想要學做雞舍不花錢不考試，卻要回答問題？
而這個問題還是個邏輯不通的題。
她並未第一時間回答，而是抬頭開始四處打量院子裡的植物們。
要說這老太太也是厲害，外麵看著平平無奇的房子，開門的刹那卻內有乾坤，明顯和在外麵時看到的景象不大相同。
解珈不緊不慢地在院子裡觀察，老太太也不急，抬腿上了躺椅，隨後閉上雙眼，曬起了太陽。
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藤蔓瘋長。
在藤蔓生長的間隙，卻長出了一朵根莖細長的小黃花。
她蹲下身，指尖輕輕戳向小黃花的花蕊，花瓣無意識地合攏，卷了卷她的手指。
她的嘴角漾開一抹笑。
“婆婆。”她抬起頭，“你說這朵小黃花為什麼要使勁長，長到可以穿過藤蔓，可以接收到陽光？”
老太太睜開眼微微挑眉，“草木生存之道，自然如此。”
“那雞要過河，自然亦如此。”解珈輕輕拿開自己的指尖，站直身體，眼神清亮，“不是為了什麼，隻是因為它在那裡，河也在那裡。”
“活著的東西，就會動，會找食，會好奇，會探索……”
“就像種子會破土而出，草木會向陽而生。”
“沒有原因，僅僅是因為它就在那裡。”
她頓了頓，補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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