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顧停雲察覺到整個房間隻有自己滔滔不絕的聲音。
目光一瞥,看到沈思盈勾起的唇角。
她就這樣靜靜地看著他,眼神一瞬不瞬。
顧停雲的聲音驟然消失了。
她……
就這麼喜歡他嗎?
顧停雲的心像是陷入一片汪洋,順著水汽一點點飄起來。
沈思盈看著他的樣子,鬼使神差般伸出自己的手,一點點靠近,落在他的耳垂上。
揉捏。
那一塊軟肉隻需要幾下,就會變得通紅滾燙。
顧停雲啪得一下向後仰,捂住自己的耳朵,一雙仿若黑晶石的眼眸瞪大。
“你,你你你……”
沈思盈歪著頭,故意靠近他。
“我怎麼了?”
顧停雲的嘴巴顫抖不停,間隙喉結滾動。
“你怎麼能……”
“我為什麼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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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所措。
她步步緊逼。
氣氛驟然粘稠。
讓人呼吸不暢。
顧停雲嘴巴張張合合,大腦飛速運轉。
平時懟起人來各種話層出不窮,現在卻像個小結巴,半天都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你這樣不行……”
沈思盈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對視的瞬間,顧停雲腦子一片空白,剛到嘴邊的宛如碳酸飲料裡的二氧化碳,“啵”的一聲,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偏過頭。
沈思盈看著他,心底暗笑。
“所以說,下次有事情你可以直接問我。”沈思盈也不再故意逗弄。
要是真把人惹急了,到頭來還得她哄。
“我問你就會說?”顧停雲反問。
沈思盈:“那也要你先問了,才會知道我說不說啊。”
她輕笑一聲,“好了,事兒說得差不多了,你還是快找一下自己忘帶的東西吧。”
她刻意地在“忘帶”這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毫不意外地看到了某人故作鎮定的眼神。
她起身離開,走到玄關處忽然轉身。
“你晚上在家的吧?我有點事想跟你商量。”
頓了頓,果不其然看到了顧停雲的眼睛驀地瞪大,“這麼快麼?”
“噗呲。”沈思盈捂嘴偷笑,“想什麼呢?是關於流浪動物的事情。”
被人戳中心中所想,顧停雲更覺得臉熱,頭都沒回,悶悶回應:“好。”
門被打開,又關上。
顧停雲這才鬆了一口氣。
他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滿腦子都隻有一個念頭:沈思盈好像……真的喜歡他。
他說不清自己的想法是什麼,母親的死還曆曆在目,讓他對進入一段親密關係望而卻步。
他心底隱隱害怕。
害怕自己會走上媽媽的老路。
可他又騙不了自己,他對沈思盈的心思也沒有多純潔。
他像是被人撕扯著成了兩半,一半在說:“你會走上像你媽一樣的路,愛情是最虛無縹緲的東西。”另一邊卻在說:“試試吧,沈思盈不是那個人,你們的結局不會走向那條路。”
顧停雲的胸膛起伏,泄露出幾分不同以往的氣息。
手機鈴聲忽然響起。
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像是沒有家的人忽然找到了屬於自己的港灣,眉眼溫和,哪還有對外那股不可一世的感覺。
“喂。”
“奶奶。”
——
回到家的沈思盈,直接把自己扔到了沙發上。
她的腦海中反複播放著剛才的種種。
顧停雲每一幀的反應都在她的眼浮現,飄紅的皮膚,慌亂的眼神,不知所措的語言,還有……明顯已經不對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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