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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妃芳誕,景泰殿內歌舞升平,仙樂繞梁,絲竹之聲裹挾著喜慶之意,漫滿整個大殿。
席間祝詞不絕,敬酒聲此起彼伏,一派熱鬨景象。
皇帝高居龍椅之上,龍顏大悅,左手邊是雍容華貴的皇後,右手邊是身懷六甲的榮貴妃,三人含笑對飲,神色愜意。
榮貴妃身懷龍裔,自然是吃不得烈酒的,身前的酒盞中早已換成了清甜綿長的葡萄釀,入口甘醇,不傷胎氣;就連她麵前的獨案,也皆是宮人依著她孕中的口味特意準備的菜式,清淡爽口,兼顧營養,件件精致,皆是獨一份的殊榮,儘顯皇上的偏愛。
上首君臣同歡,下首亦是各得其所、其樂融融。
文武百官們放下了朝堂上的拘謹,紛紛起身互相敬酒,目光不時投向殿中翩翩起舞的舞姬,賞舞飲酒,談笑風生;
女眷們三五成群,或是圍在皇後身邊說著貼心話,或是湊到榮貴妃跟前,說著恭賀生辰、期盼龍裔平安的吉祥話,語氣裡滿是恭敬與豔羨;
朝中老臣們借著酒意,頻頻向皇上舉杯,說著治國安邦的肺腑之言,討得皇上歡心;
新晉官員們則大多圍在太子謝朝身邊,言語間滿是奉承,爭相攀附,各有各的心思,各忙各的差事,卻也襯得這宮宴愈發熱鬨。
沈相念與宋梓君並肩而坐,身邊也湊來了不少相熟或是未曾謀麵的貴女,嘰嘰喳喳的話語聲不絕於耳,伴著清脆的嬉笑,十分鮮活。
那些她未曾見過的姑娘,個個身著華服,裝扮得花容月貌,俏麗動人,眉眼間帶著少女的靈動,瞧著倒也賞心悅目。
隻是沈相念臉上雖掛著笑,應付著身邊貴女們的閒談,心底卻一直記掛著方才在回廊角落,從那兩個小太監口中聽來的話……
不是說南夷使團今日入京,陛下還請他們赴宴嗎?怎麼今日景泰殿內這般熱鬨,卻始終未曾見到南夷使臣的身影?還有他們口中所說的“事關太子大事”,究竟是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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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串的疑惑在心底盤旋,讓她有些心不在焉,連身邊貴女們說的玩笑話,也隻是含糊應著。
正怔忡間,一名身著青綠色宮裝的宮婢,輕輕撥開身邊的人群,悄悄走到沈相念身側,微微矮身行禮:“沈夫人,侯爺找您。”
沈相念聞言,心頭微動,抬眼朝著對麵的男席望去,果然瞧見薛安正坐在席間,目光朝著她這邊示意。
她隨即轉頭,對著身邊的宋梓君輕聲打了個招呼:“梓君,我去去就回。
沈相念繞著後席走到薛安近前:“何事?”
薛安臉上堆著得體的笑容,起身伸手便拉住了她的手腕,刻意裝出溫和的模樣:“相念,今日宮宴大喜,陛下與太子皆在,還有諸位同僚,你隨我一同過去敬杯酒,也是應當的。”
沈相念被他拉住手腕,指尖傳來的觸感讓她一陣不適,看著他臉上那副虛偽的攀附之態,眼底掠過一絲厭惡。
她心中清楚,二人早已貌合神離,出了這皇宮宮門,便要徹底分道揚鑣,各不相乾,可他偏偏要利用這最後一點機會,在文武百官與皇室宗親麵前,刻意表現出一副家宅安寧,夫妻恩愛和睦的假象,無非是想借著這份“和睦”,博取皇上與同僚的好感,為自己的仕途添磚加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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