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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相念渾身一涼，肌膚徹底暴露在空氣中，與冰冷的牆壁緊緊相貼，羞惱瞬間席卷全身。
她徹底慌了神，心底的恐懼愈演愈烈，拚命地掙紮起來，手腕用力想要掙脫他的束縛，身體也不停扭動，想要推開身前的謝朝。
可謝朝手上的力道越來越重，將她牢牢禁錮在懷中，她的掙紮在他看來，不過是徒勞無功的反抗，甚至更激起了他心底的偏執。
謝朝騰出一隻手，順勢環住她的雙腿，將她整個人騰空抱起，緊緊按在牆角，讓她無法再掙紮動彈。
沈相念被他禁錮得動彈不得，後背死死貼在冰冷的牆壁上，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濃鬱的酒氣與熟悉的龍涎香，兩種氣息交織在一起，讓她愈發慌亂。
隔壁甚至傳來幾道女眷說話的聲音，還有衣物摩擦的輕響，顯然是有其他貴女也來此處更衣，那聲音清晰可聞，仿佛就在耳邊，沈相念嚇得不敢發出任何異樣的聲音。
隻這一次，她並不打算妥協，而是死死咬著牙，忍著心底的慌亂與身體的顫抖，用儘了渾身的力氣，從謝朝禁錮的懷抱中，艱難地抽出一隻手，使勁兒給了謝朝一耳光。
“啪”的一聲脆響，在寂靜的屋內驟然響起，蓋過了隔壁隱約的說話聲，也瞬間打斷了謝朝的動作。
謝朝渾難以置信地看著沈相念，眼底滿是被拒絕後的難堪與怒火，連臉上傳來的刺痛，都被忽略了。
沈相念趁著他愣神的空檔，猛地推開身前的他，力道之大，竟讓心神恍惚的謝朝踉蹌著後退了兩步，撞在身後的更衣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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掙脫禁錮的瞬間，沈相念來不及多想，紅著眼眶，慌亂地蹲下身，伸手去撿散落在地上的衣裙。
那衣裙被謝朝隨手扔在地上，沾了些許灰塵，可此刻在她眼中，那卻是唯一能蔽體、能守護她最後一絲體麵的東西。
蹲下身的一瞬，所有的堅強與偽裝徹底崩塌，她再也忍不住，肩膀微微顫抖著，無聲地哭了出來。
眼淚不爭氣地直往綢緞料子上砸，她指尖顫抖著，小心翼翼地將衣裙攏在懷裡，仿佛這一刻，她拾起的不是一件衣裳，而是快要破碎的尊嚴。
周遭依舊能聽到隔壁女眷隱約的說話聲，她不敢哭出聲，隻能死死咬著下唇，壓抑著心底的屈辱，一麵顫顫巍巍地起身，笨拙地係著衣裙的腰帶，一麵拚命忍著哭聲。
可那眼淚，卻像是不受控製一般，止不住地順著長睫往下撲朔，砸在衣襟上，也砸在謝朝的心上。
她的眼尾早已哭得訕訕發紅，長睫毛被淚水打濕，黏在一起，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卻又透著一股倔強，讓人看了心頭一揪。
謝朝站在原地，看著她的淚，方才翻湧的怒火、不甘與被羞辱的難堪，在這一刻，竟儘數熄滅得無影無蹤，隻剩下心底那股不由自主的心疼，在心口滿眼。
他下意識地想要上前，想要伸手替她擦去臉上的淚痕，可腳步卻像灌了鉛一般，怎麼也挪不動，隻能靜靜地看著她，眼底滿是複雜。
沈相念吸了下鼻子，隨意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指尖蹭得臉頰發紅。
再看向謝朝時，嗓音仍帶著濃重的哭腔：“我不是你發泄的工具，從前之事，錯在我，如今，你已身居高位，大可不必再和我這樣的人糾纏不清，拉低你的身份，你要麼就殺了我，要麼，就放了我。”
謝朝默默地看她，目光落在她的淚上，縱有千言萬語堵在心頭，或是怨恨她的決絕，或是惱怒她的抗拒，亦或是想要傾訴這些日子壓抑的思念與不甘，可在這一刻，看著她這副破碎疏離的模樣，所有的話語，好像都變得沒什麼意義了。
良久，他緩緩斂了眼底所有的情緒，嘴角勾起一抹輕得不能再輕的笑意，那笑意裡，滿是自嘲和是無奈。
他沒有再說話，隻是緩緩轉過身，抬手理了理被沈相念方才掙紮時抓亂的蟒袍衣襟，悄然走了出去。
直到確認謝朝走遠，含星含月才敢推開房門，一頭紮了進來。
“夫人沒事吧？”含星快步衝到沈相念身邊，含月也連忙上前。
沈相念地想要裝作沒事，搖了搖頭，可她臉上哭花的妝容早已出賣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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